天亮再去接。”
“杨子口?”老福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是城西二十里一处险地,两山夹一沟,白日里都少有人行,据说夜里更是盗匪出没的所在,“你们不是去东城送信么,怎么走到杨子口去了?”
“这……”阿勇支吾起来,“东城路堵了,说是封路了,我们就绕道……”
“绕道绕到城西二十里外?”老福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几个值夜的下人听到动静,悄悄从廊下探出头来。
阿忠眼看瞒不住,一咬牙:“福老,我们说实话。是,我们没走东城,走了杨子口那条近道。”
“谁知……谁知过山口的时候,不知道哪个混球夜里把枯树横在路中间,拌了马。三人……我们四个都从马上摔下来。杨子口那边您知道,地上全是碎石,石头又尖,这才摔成这样。”
话说得顺了,阿勇也跟上来:“是啊福老,您看我这额头,就是磕在一块三角石上了。阿诚腿是被尖石划的。阿忠胳膊……也是摔下去时被石头割的。”
阿诚忙不迭点头,脸色在火光下白得吓人。
老福沉默地听着,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移动。
说起杨子口,那里确实碎石多,老福以前也不是没有走过,那里的石头就跟刀尖一样倒插在地上一样。
“行了,”他挥挥手道 “既是摔的,就赶紧下去洗洗,换身干净衣服。阿诚你这腿去找王医师看看,免得落下了病根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,相互搀扶着往仆人房走去。
太宰府的阁楼在宅院最深处,三层木构,飞檐斗拱。
这里是太宰费忌的书房兼小憩之所,寻常人不得靠近。
老福点了油灯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三楼。
门缝里透出烛光,费忌还没睡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老福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陈设简朴,一桌一椅一书架。
费忌坐在书案后,他正在看一卷竹简,见老福进来,这才抬了抬眼。
“老爷,送信的人回来了。”老福躬身禀报。
“嗯。”费忌应了一声,继续看竹简。
“只回来了三个。”
费忌的手顿住了。
他慢慢放下竹简,抬起头:“说清楚。”
老福将后院所见一五一十说了,包括三人的伤、马的异状,一字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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