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“左司马人选”的尘埃落定。
赢三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,如同油彩般浮在面皮上,目光时不时扫过费忌,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。
而费忌,则如同一尊正在冷却的石像,周身散发出冰冷的郁结之气,终是面无表情。
他再也不想在这令他倍感屈辱和挫败的地方多待哪怕一息!
看着赢三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听着他洪亮刺耳的“臣等领命”,费忌只觉得血气上涌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但他毕竟是历经风雨,沉浮宦海数十年的老狐狸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失态。
尤其是,赢三父还在场。
他可以私下里不把君上放在眼里,可以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颐指气使,但当着政敌的面,尤其是刚刚在“明面”上输了一局的时候,他必须维持住最后那层“君臣相宜”的薄纱。
否则,以赢三父的秉性,转身就能给他扣上“御前失仪”、“藐视君上”的帽子,在朝野间大肆渲染,让他本就受损的声望雪上加霜。
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立刻拂袖而去的冲动,费忌转过身,面向赢说。
他低垂着眼睑,掩去眸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阴鸷,沉声道:“君上。”
他拱了拱手,动作得体,却失去了往日那份挥洒自如的从容。
“若无他事,老臣……年迈体乏,便先告辞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。
他自称“老臣”,强调“年迈体乏”,既是事实,也是一种隐晦的提醒——我为国操劳至此,君上您却……同时也为自己急于离开找了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。
说完,他微微抬起眼,看向赢说。
垂帘后的赢说将费忌这强自压抑的姿态看得分明。
他自然知道费忌此刻心中是何等光火,那句“若无他事”恐怕更是言不由衷,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曾经的费忌行事有多顺,那他现在就有多火大。
若是原主,或许会因费忌这看似恭谨实则疏离的态度而感到不安或恼怒,甚至会出言挽留,试图安抚。
但赢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甚至,嘴角似乎还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“太宰操劳国事,确是辛苦。”赢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既无挽留,也无责怪 。
“既如此,寡人也不便久留。来人——”
他微微提高声音,殿外的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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