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帘之后,赢说其实早已“用”完了药,现在喝的那药碗里不过是些滋补安神的温和汤水。
他靠在那里,目光透过垂帘特意留出的缝隙,将费忌那些强自忍耐、如坐针毡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。
看着这位平日城府深沉、步履稳健的三朝元老,此刻像个初学礼仪的孩童般,在软垫上偷偷摸摸地挪动,强忍酸麻的窘态,赢说心中并无太多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。
老狐狸,你不是想探我的底吗?不是急着要说话吗?
寡人偏要让你等。
动你不得?或许。但让你小小地难受,寡人还是能做到的。
时间过去了足足半个时辰,赢说这才命人撤去,如果再这么硬拖下去,难保费忌不会察觉端倪。
“太宰……还在?”
费忌精神猛地一振,强行压下腿部的极度不适,连忙收敛所有烦躁的表情,换上恭敬:“臣在。君上可感觉好些了?药力是否已行开?”
“嗯……略好些,只是乏得很。”赢说的声音依旧虚弱,“让太宰久候了……方才,太宰似是有话要说?”
费忌心头一紧,机会来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忽视双腿传来的强烈抗议,准备将斟酌了半个多时辰的话语清晰奏上。
然而,他刚清了清嗓子,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一个完整的句子——
“臣……”
“报——启禀君上,大司徒求见!”
一个更高亢且带着几分急促的通报声,如同利刃般骤然切入寝殿,精准地斩断了费忌即将出口的奏对。
通报声来自殿门外另一位轮值的亲卫,显然是得了外面传来的消息。
这一声“报”,不仅让帘外的费忌浑身一僵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住,胸口一阵憋闷。
尤其是听到了后面的那句。
赢三父?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?
费忌的瞳孔骤然收缩,额角那好不容易因久坐酸麻而消退些的冷汗,瞬间又冒了出来,比之前更冷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伴随着被强行打断的恼怒,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方才因准备奏对而略微升腾的心绪,骤然跌至谷底。
赢三父这厮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他费忌历经“跪坐酷刑”,终于获得开口机会的刹那杀到!
这是巧合?还是……有意为之?
或者,是赢三父那家伙听到了什么风声,故意来搅局?可最近,自己似乎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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