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费忌的车架缓缓行至宫门前。
黑漆大门巍峨矗立,灯火在两侧廊下摇曳,映得宫卫的身影忽明忽暗。
身着皮甲的宫卫,在秦国,就算是精锐了。
车架刚要通过,一火台旁的宫卫却上前一步,与周围梳着冲天揪的宫卫不同,他是唯一一个戴着皮帽的。
”车上何人,可有腰牌?“
由于此次费忌并没有乘坐太宰府专用的马车,加之光线太暗,拦下,是必然的。
马夫连忙勒缰停住,即刻下马上前。
宫卫也顺势上前,二人近身,附耳过来。
“里面,是太宰大人。”
“啊!?”
宫卫立刻令人开门,可借着与马夫近身的工夫,他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擦过马夫的袖口,一小块硬物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。
当马车逐渐远离宫门的灯火与视线时,马夫又勒住缰绳,回头看向车厢,低声道:“大人,方才有宫卫,塞了这个。”
帘子微挑,意志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车厢内伸出,接过那硬物,是一块木片。
费忌缩回手,垂下车帘,车厢内有一盏昏黄的小灯,拇指大小的火心,透出一圈微弱的光。
木片摊在掌心,质地粗糙,边缘被削得极薄。
借着那点微光,他看清了上面用尖物刻出的图案,那是秦国的文字,虽然歪歪斜斜似飞禽过迹,但还是能认出个大概。
费忌粗略一扫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上面是几个毫不相关的字,但他堂堂秦国太宰,又岂会看不出其中名堂。
仰面靠在车壁上,手指轻捻过长须,伴随着那秃骨的下巴得意昂起,眼中已有了光。
那几个姓氏浮上心头,牵扯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背后的关系网也随之清晰起来。
这些都是今晚来私见赢嘉的宗室成员,当然,还有几个外臣。
“好,好,真是好得很呐。”低声呢喃,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的笑意,“这下可是尔等自己冒出来。”
车厢内灯火摇曳,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费忌闭上眼,将那木片竖在火上烧,木片干薄,很快起火,随之丢入陶中,任其燃尽。
三父呀三父,你果然,还是不死心呐。
所想之人,正是如今的秦国大司徒,赢氏宗正,赢三父,也就是现在赢说,赢嘉的叔叔。
不过真说起来,这赢三父,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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