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真元被彻底激发。他冲上前,接住那坠落的身影,触手只觉轻若无物,而她的体温正在迅速降低。他抱着她,凭借玉符指引,朝着记忆中天目峰的方向,亡命奔逃。身后是精怪含恨的嘶鸣与村民隐约的哭喊,前方是漆黑如兽口的莽莽山林。怀中人的重量,成了他那时唯一能感知到的、与世界尚未断绝的牵引。
天目峰下的隐蔽洞府,成了绝境中唯一的避难所。
洞内并不宽敞,却天然带着一股清凉之气。石壁上有隐约的水迹,勾勒出模糊的古老岩画痕迹。一角铺着干燥的茅草,应是前人偶尔歇脚所留;另一侧有石桌石凳,桌面磨得光滑,上面静静放着一个古朴的玉瓶。
将昏迷的钟离霁小心安置在茅草铺上,风凌自己也近乎虚脱。但他不敢耽搁,强撑着在洞口布下几道简单的警示禁制,又踉跄回到她身边。
毒雾的斑斓色彩已在她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出,气息微弱。风凌咬牙,拿起石桌上的玉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如泉、又隐含星斗旋转般深邃气息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。瓶内只有一粒龙眼大小、色泽混沌却又仿佛内蕴周天星辰光点的丹药——风水混元丹。
他小心地将丹药掰开,一半喂入钟离霁口中,以残存真元助其化开药力;另一半,他自己服下。
丹药入腹,不似寻常药物化为暖流,而像一口清凉的星泉注入干涸的河床。药力散开的速度快得惊人,先前几乎枯竭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这股力量,不到一刻,风凌便觉丹田回暖,约莫恢复了三成功力。而钟离霁脸上那不祥的斑斓色也迅速褪去,呼吸逐渐平稳悠长。
他松了口气,这才感到两人一直紧挨着。刚才喂药、运功时,他的手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手掌接触。此刻心神稍定,那接触之处,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奇异的脉动。
那不是心跳,也非真元流转。
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更深处的“共振”。仿佛他血脉深处沉睡着的东西,被她血脉中某种特质轻轻叩响,发出只有彼此才能“听”见的、微不可察的和鸣。那感觉一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。
几乎同时,钟离霁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眸中灰翳已褪,恢复了清冽,但此刻却漾着一丝罕见的疑惑与探究。她的目光落在风凌脸上,又移向两人还未完全分开的手。
“奇怪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,却依然悦耳,“你体内……有种脉动,古老,却又让我觉得……莫名亲近。”
就在她说话的同时,风凌也捕捉到一种模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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