瀛州议事厅内,玉符灵气蒸腾的氤氲尚未散去,管宁那一声“此物指向神域”的余音犹在梁间回荡。众人目光皆凝在那幽幽青华之上,风凌掌心的浩然正气与玉符灵纹隐隐相和,姬凰指尖金红真火似有所感,竟无风自动,跃起寸许光华。
便在此时,厅外长空骤起清啸。
那啸声初时极远,仿佛自九天云外落下,清越如龙吟凤哕,转瞬间已迫近檐角,压得一庭花木齐低。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气,挟着云海苍茫之意,竟无视议事厅外层层禁制,如冰水漫过阶石,无声无息浸透整座厅堂。
风凌周身浩然正气骤然凝实,青铜古剑嗡鸣示警;姬凰更是娇躯微震,体内真龙玄凰之力不受控地翻滚起来,金红灵光自她七窍间逸散而出,化作缕缕细焰缠绕发梢。她玉容陡变,急忙捏诀压制,却觉那力量如脱缰野马,竟与厅外袭来的剑气遥相呼应,几欲破体而出。
“凰儿。”
二字入耳,温润如古玉相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一道青影已立在厅门光影交错处。
来人约四旬年纪,面容清癯如雪崖孤松,眉峰斜飞入鬓,目色湛然若秋水寒星。他只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腰悬一柄无鞘古剑,剑身隐在朴旧葛布剑囊中,唯露三寸剑锷,色作玄铁沉黑。他就那般随意站着,周身却无半分灵气外泄,倒似将整座东海的风涛剑气尽数敛于体内,返璞归真。
可厅中诸人,自风凌、管宁以下,乃至青苍宗主这般灵形巅峰的大修,皆觉呼吸一窒。那并非威压逼迫,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“势”——仿佛他立在那里,天地规则便须为他让出三尺清静。
姬凰眼角倏然泛红,急步上前,敛衽深施一礼:“叔祖……师尊。”声已哽咽。
凌未霄目光落在姬凰身上,见她周身真火窜动不休,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。他并指虚点,一缕纯白剑气自指尖溢出,如春蚕吐丝,轻柔缠绕姬凰周身要穴。那剑气甫一触及金红真火,躁动焰光立时驯服,缓缓敛回体内。姬凰只觉一股清凉剑意直透丹田,将那几欲暴走的玄凰之力稳稳镇住,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真龙玄凰,乃天地至阳之精,岂是凡俗肉身可任意驱驰。”凌未霄收指,语气仍淡,“你血脉初醒,心绪激荡,又逢玉符灵引交感,险些引动本源暴走。若迟来半刻,恐伤及道基。”
说罢,他目光转向风凌。
那一眼,似能洞彻肺腑。
风凌只觉周身浩然正气如遭无形之镜映照,竟有几分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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