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杨博起缓缓松开手,将母亲的手轻轻放回薄被下,为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白发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,多了一抹沉郁。
“芸香,”他转向哭泣的芸香,声音缓和了些许,“这些年,多谢你照顾我娘。”
芸香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这个她阔别三年,如今已权势滔天的男人,心中百感交集,哽咽道:“世子……这些是奴婢该做的……夫人她……总算等到了……”
杨博起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契和一张银票,放在一旁积满灰尘的破桌上:“这是京郊‘慈云庵’的地契,我已捐资重修,主持是我的故人,可靠。”
“这是一万两银票,你带着,去庵中带发修行,亦可还俗置产,安稳度日,无人敢扰。算是我代娘,谢你多年不离不弃之恩。”
芸香看着那地契银票,连连摇头:“不,世子,奴婢不要这些……奴婢只想……”
“芸香,”杨博起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,“听我安排。宫中是非之地,不宜久留。去庵中,清净,也安全。若想我了,或有事,可递消息到东厂。”
芸香看着他坚定而略显疲惫的眼神,知道这是他为她安排的最好出路,终于含泪点了点头,将那地契银票小心收好。
杨博起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安详的遗容,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冷宫。
三日后,一场简单却庄重的葬礼,在杨博起的主持下举行。
林氏以“先帝嫔妃、病逝”的名义下葬,追封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谥号,葬入了妃陵。
……
慈云庵后山,竹林幽深处,一方清净雅致的小院。
此处本是杨博起为芸香安排的清修之所,他会悄然来此,听听芸香说说家常,尝尝她亲手做的素斋,避开朝堂的纷扰,享受片刻难得的宁静。
芸香并未剃度,只作居士打扮,气质比在宫中时宁和了许多,眉宇间那份温婉与坚韧却未变。
这一日,杨博起处理完一桩棘手的密报,内心烦闷,便轻车简从来到慈云庵。
与芸香在竹林中散步闲聊,说起些旧事,心中郁结稍解。
傍晚,芸香在小院厨下亲自做了几样他爱吃的清淡小菜,烫了一壶她自己酿的青梅酒。
两人在院中石桌前对坐,月色如洗,竹影婆娑,夏虫低鸣,气氛宁静。
几杯清酒下肚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芸香说起德妃娘娘偷偷思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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