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。
半月之后,一份绝密的调查结果,通过同样的渠道,送到了杨博起的案头。
看着那份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报,杨博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果然不出所料,两淮盐税百万亏空的真正黑洞,并非那些被抓的中小盐商和小吏,其根源,直指京城,指向了皇帝身边最宠信的一位皇商——范永昌。
这范永昌,表面上是为皇室采办贡品、经营皇家产业的皇商,深得皇帝信任。
而实际上,他却是皇帝在宫外的“白手套”之一,替皇帝经营着一些不宜公开的产业,处理一些不宜明言的财务。
此次两淮盐税亏空,正是这范永昌,勾结了内官监一位掌权太监,利用其职务之便,盗卖盐引,并与江南某些背景深厚的盐商、地方官员勾结,将大量官盐以私盐渠道贩卖。
所得巨额利润,大半流入了范永昌及其背后势力的口袋,其中一部分,可能以“孝敬”、“分红”等形式,流入了内帑,或者说,流入了皇帝默许的某些用途。
而盐税的巨大亏空,则被他们做账掩盖,推给了所谓的“私盐泛滥”和“盐引滞销”。
“好一个‘陛下家事’。”杨博起冷笑。
此事若揭开,不仅是范永昌和内官监太监掉脑袋的问题,更是将皇帝的“私房钱”来源和某些不便言说的勾当暴露于天下,皇帝颜面何存?
届时,为了平息朝野物议,保住自己“圣明”的形象,皇帝很可能会弃车保帅,甚至反过来将查案之人灭口。
但若查不出,或者只拿些小鱼小虾交差,皇帝定然不满,认为他无能,还会说他是否与盐商勾结。
此局,看似无解。但杨博起早已有了对策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又等了几日,待雷横、赵德福在明面上抓够了“替罪羊”,将水彻底搅浑,也给了御马监足够“监视”和“汇报”的时间后,才在一个深夜,秘密入宫求见皇帝。
乾清宫西暖阁,烛火摇曳。皇帝屏退左右,只留黄锦在旁伺候。
“杨爱卿深夜觐见,可是两淮盐案有了眉目?”皇帝看着杨博起,目光深沉。
杨博起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锦盒,双手呈上:“陛下,两淮盐税亏空一案,臣已查明根源。所有证据、涉案人员、赃款流向,皆记录在此。请陛下御览。”
皇帝示意黄锦接过锦盒,打开,取出里面厚厚一叠密件,仔细翻阅。
起初,他面色尚平静,但随着阅读的深入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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