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的名头和“携铁证回京”的消息,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。而且,刘谨一党对户部的盘剥,他早已受够。
更重要的是,王守义这层关系,让他对林墨背后的力量,多了几分信任。
“那些证据牵涉太广。”陈子敬缓缓开口,“我可以给你一部分,足以让崔永亮喝一壶。”
“但更关键的……我需要时间整理,也需要确保我家小安危。”
“子敬兄放心。”林墨正色道,“杨督主已有安排。证据到手,便会立刻派人暗中保护子敬兄家眷。”
“至于那些账目批文,子敬兄只需依常理办事,稍作延宕,寻些无伤大雅的由头,让他们难受几日即可。”
“刘谨如今看似风光,实则根基已摇,其党羽也非铁板一块。只要让他们内部因利生隙,互相猜疑,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陈子敬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好!我愿助杨督主一臂之力!不过,行事需万分机密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林墨举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预祝铲除奸佞,还朝堂清明!”
数日后,几份记录着崔永亮等人贪污税银、与盐商勾结的密账副本,通过隐秘渠道送到了杨博起手中。
不仅如此,户部湖广清吏司对几笔款项的批复突然变得“格外严谨”起来,各种“手续不全”、“需核实”、“待议”的签条贴上,让等着银子使的崔永亮等人急得跳脚。
可崔永亮却又抓不住把柄,只能怀疑是下面办事的胥吏刁难,或是政敌暗中作梗,内部怨气与猜忌开始滋生。
断其财源,虽不致命,却让刘谨一党感到心烦意乱。
与此同时,一场更加凶险的行动,正在夜幕下展开。
刘谨在皇城外有多处隐秘宅邸,其中一处位于鼓楼西大街的“听雨轩”,表面是他赏玩字画的雅舍,实则是他处理最机密事务、存放最紧要物品的所在。此地守卫之森严,远超寻常。
莫三郎已在此处外围潜伏观察了数日,他记下了每一次守卫换岗的时间路线,摸清了暗哨可能隐藏的位置,甚至通过观察夜间灯火和人员出入,大致判断出了书房和藏有密件房间的方位。
今夜,乌云蔽月,正是行动良机。
子时三刻,正是守卫精神最容易懈怠的时辰。
莫三郎换上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夜行衣,脸上涂抹了降低反光的油膏,口中含着解毒避瘴的药丸。
他借着墙角树影的掩护,避开了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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