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“至于贡赋,乃藩属敬献天朝之礼,彰显君臣之义,岂可因一时灾异便讨价还价?若各国皆如此,天朝体统何在?威严何存?”
“你!”黎文焕没想到这年轻的宦官言辞如此犀利,丝毫不留情面,脸上有些挂不住,“杨公公这是何意?莫非轻视我南越,视我王上诚意于无物?”
“轻视?”杨博起轻轻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黎正使,杨某有一言相赠:与人交往,莫要总觉旁人轻视于你。有时不妨先自问,己身是否确有令人不得不重视之分量?”
这话可谓极重,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南越不自量力。
黎文焕及一众南越使臣顿时勃然作色,副使更是拍案而起:“狂妄!我等奉王命而来,代表南越一国!尔不过一内侍,安敢如此羞辱!”
周廷轩等人也吓了一跳,没想到杨博起如此强硬,生怕谈判立刻破裂。
杨博起却稳坐如山,抬手示意周廷轩等人稍安勿躁。
他目光平扫过怒容满面的南越使团,缓缓道:“黎正使,诸位,暂息雷霆之怒。杨某并非有意羞辱,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谈判之道,在于明势、度理、量力。贵国若真心求和安边,便当拿出诚意,提出切实可行之方。若只知漫天要价,以边关不宁相胁,以为我天朝惧战而可欺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但未尽之意,已让在座之人背脊生寒。
黎文焕到底是一国正使,强压下怒火,冷声道:“那依杨公公之见,何为‘切实可行’?莫非要我南越无条件应允上国所有条款?那我等此行,意义何在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杨博起话锋一转,语气略微缓和,“谈判,非是零和博弈,非要你输我赢。杨某看来,一场谈判欲成,需有三点支撑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其一,新颖。旧有思路陷入僵局,便需另辟蹊径。譬如雾露河谷之争,贵国咬定放牧之需,我朝坚持疆土之界,各执一词,永无了局。”
“何不换个法子?河谷之地,主权在我,不容置疑。但为照顾贵国边民生计,我可奏请朝廷,准许贵国边民在特定时节,依我朝律令管理,入河谷指定区域进行有限度的游牧,并缴纳相应草场费用。”
“如此,贵国边民得生计之便,我朝主权亦无损伤,岂非两全?”
黎文焕等人闻言一怔,互相交换眼色。
这提议确实与他们之前死磕主权归属的思路不同,是在承认大周主权的前提下,给予南越部分实际使用权,虽仍要缴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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