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护卫们瞪大了眼,连见惯了血火的赵虎都眉头紧锁。
贺兰枭更是瞳孔微缩,脸上那份“惊慌”都僵了一瞬——这阉人,竟真敢以身吮毒,他就不怕死吗?还是说……这女人对他如此重要?
杨博起心无旁骛,一口接一口,用力吸吮着伤口处的毒血,每吸出一口,便迅速扭头吐在一旁地上。
那毒血色泽深黑粘稠,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响,腐蚀着泥土。
而他自己的唇色,从正常的淡红转为乌青,但他吮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眼神专注得骇人。
连吸七八口,吐出的血色才稍见暗红。
与此同时,他左手食指中指并拢,在苏月棠左肩肩井、胸前膻中、以及颈侧人迎等数处大穴连点数下。
每一指点下,都带着一股灼热而凝练的纯阳真气,强行封堵住毒素向心脉蔓延的通道。
苏月棠只觉数股热流钻入体内,与那冰寒麻痹的毒性激烈冲撞,痛苦之余,竟勉强吊住了一丝清明。
“水!烈酒!快!”杨博起头也不抬地低喝。
旁边早有护卫接过匆匆寻来的清水皮囊和一小坛烧刀子,杨博起先以清水快速冲洗自己口腔数次,将残留毒液吐出,又含了一大口烈酒,漱口后喷出。
直到此时,他才略略直起身,但一只手仍稳稳托着苏月棠的后颈。
苏月棠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左臂至肩头的乌黑虽未继续迅猛扩散,但也未见消退,显然毒性只是被暂时遏止,远未解除。
杨博起目光冷冽地扫过贺兰枭那张写满“担忧”的脸,心中冷笑。
贺兰枭此刻怕是巴不得苏月棠立刻毒发身亡,或者自己因此中毒,最好两人一起死在这“鞑靼刺客”的毒箭下,彻底了结。
他提议回城找“名医”,无非是想拖延时间,让毒性彻底发作,再无回天之力。
“不必回城。”杨博起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此毒凶险,瞬息之间便可夺命,等不及回城。”
说话间,他已从自己怀中贴身暗袋内,取出一个扁平小巧的牛皮卷。
展开,里面赫然是数十枚长短不一、细如牛毛的银针!正是他修炼《阳符经》疏通经脉时所用。
没有丝毫犹豫,杨博起拈起一枚三寸长针,目光在苏月棠眉心上方的神庭穴略一停留,便果断刺入!
针入三分,轻轻一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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