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杨博起才吐出一口浊气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杨博起真气逆冲之事,被严密封锁,对外,杨博起以“偶感风寒,需静养数日”为由,暂闭门谢客,一切公文由周挺、韩成代为处理,重要事务则在内室禀报。
这“病”来得恰到好处。
既给了杨博起休养调息、消化秦百川事件后续影响的时间,也让一直紧盯行辕的各方视线暂时转移。
贺兰枭接连派人送来名贵药材和问候,言辞恳切,实则是一种试探。
杨博起只让周挺出面,收下药材,淡淡回一句“大人安好,有劳挂心”,便再无下文。
真正的交锋,在暗处。
沈元平亲自坐镇,对秦百川及其被捕党羽进行了连续数日的突击审讯。
秦百川起初还试图顽抗,但在铁证如山和镇北军特有的审讯手段下,心理防线最终崩溃,吐露出了大量惊心动魄的内情。
“贺兰枭以重利相诱,许我三成边市走私红利……铁器、盐、茶、药材,但凡朝廷管制,利润丰厚的,他都做……”
“走的是黑水河谷那条隐秘小道,沿途有他买通的三个戍堡哨卡放行……粮饷……是,克扣的军粮,部分掺沙发霉的,经我手,低价卖给他,他再转手卖给那些小部落。”
“或者掺进好粮里,高价卖给军中其他缺粮的卫所……对,李游击、王守备他们也有份,这是名单……”
“贺兰枭在北边和几个鞑靼部落的头人都有来往,特别是瓦剌部的秃忽鲁王子,跟他关系匪浅……他们用铁器、盐茶,换鞑靼的马匹、皮货,还有草原上的一些稀有草药和情报……”
“对了,贺兰枭在城外有好几处秘密仓库,最大的一个在城西三十里的废弃砖窑下面。”
“还有两处,一处在北边黑山脚下的猎户木屋群,实际是地窖;另一处在东边靠近河滩的‘福寿庄’,明面上是他的避暑庄子,地下有暗道和密室……”
“苏文渊?那个驿丞……是,我听说过。大概半年前,贺兰枭有次酒醉后提过一句,说有个‘不识相的老东西’,在查他商队的货,好像是在西边驿路附近,具体哪个驿站记不清了……”
“贺兰枭当时很恼火,说‘既然他那么爱查,就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好好查’……后来,就再没听说这驿丞的消息。”
“我猜多半是被弄到哪个见不得光的地方去了,可能是他的私矿,或者某个偏僻的庄园地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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