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,炭火渐弱,但暖阁内的灯光和人语,却一直持续到新年的更鼓声,遥遥传来。
……
大年初一,寅时刚过,天色未明,紫禁城还笼罩在除夕喧闹后的沉静中。
太子朱文远,身着杏黄色储君常服,来到了养心殿外。
他身形挺拔,面容清俊,眉宇间与皇帝有五六分相似,却比皇帝更多了几分书卷气。
此刻,他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忧虑,静静地候在殿外廊下,等待召见。
殿内,皇帝刚刚起身,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,但眉宇间仍有倦色。
高无庸低声禀报:“皇上,太子殿下来了,说是来给皇上拜年,也有事要单独禀奏。”
皇帝正在由小太监伺候着净面,闻言动作微顿,随即挥退宫女,淡淡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儿臣,恭请父皇圣安,恭祝父皇新岁康泰,万寿无疆。”朱文远进殿,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,声音清朗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坐在暖炕上,接过高无庸递上的参茶,轻轻吹了吹,“这么早过来,不只是拜年吧?”
朱文远起身,垂手而立,忧色更浓:“父皇明鉴。儿臣……儿臣是来替母后请罪的。”
他撩袍跪下,声音恳切,“母后治宫不严,致使宵小作乱,惊扰圣驾,实乃大过。儿臣身为人子,不能劝诫母后,亦有失责。”
“然母后与父皇结发二十载,主持中宫,夙夜匪懈,纵有疏失,亦非本心歹毒。昨夜必是那些奸猾奴才欺上瞒下,胆大包天!”
“求父皇念在多年夫妻情分,念在母后只是一时不察,从轻发落,允儿臣前往坤宁宫侍奉汤药,以尽孝道,亦全父皇仁德之名。”
说罢,深深叩首。
皇帝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,半晌没有言语。
“仁孝……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你倒是有心。起来说话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朱文远起身,依旧垂着头。
“你母后的事,朕已有决断。禁足两月,静思己过。她身边那些不干不净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皇帝呷了口茶,语气平淡。
“至于你……你是太子,国之储君。你的本分,是读书明理,是学习政务,是将来替朕分忧。而不是掺和到后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里去,更不该与那些心怀叵测的外戚过从甚密。”
朱文远心头一凛,立刻道:“儿臣谨遵父皇教诲!那些犯法作乱的奴才,死不足惜!外祖家……李家若有不法,自有国法处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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