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青筋微现。
堂外,东厂档头赵五带人肃立。
“钱掌司,”杨博起声音不高,“西山草场马瘟,兵部质询弓弩,两件事,你如何说?”
钱禄强自镇定:“掌印明鉴!草场马料采买皆循旧例,账目清晰!弓弩乃兵部监制,验收文书俱在,下官实不知何处出了纰漏!定是下面人办事不力,或是有人蓄意构陷!”
他说着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孙猛。
孙猛猛地抬头,双目喷火:“钱禄!你血口喷人!兵械库验收发放,一向是你的人经手画押!那批弓弩出问题时,老子正在京营巡查!那份不知从哪个旮旯翻出来的‘复核记录’,分明是你做局害我!”
眼看两人就要在堂上撕扯起来。
杨博起轻轻叩了叩桌案,声音不大,却让堂内瞬间一静。
“赵档头,”他看向堂外的赵五,“东厂可查实了?”
赵五迈步而入,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堂中,先向杨博起微微欠身,而后转身,目光扫过钱禄:“‘隆昌号’二东家、钱禄妻弟,皆已招供。”
“钱禄指使以次充好,并在马料中掺入‘醉马草’籽,意图制造混乱,证据确凿。相关供词、物证,东厂已记录在案。”
他又转向孙猛,语气稍缓,却依旧冷硬:“至于孙提督是否涉入弓弩以次充好案,目前证据不明。然‘复核记录’一事,尚需详查。”
话音落,堂内死寂。
钱禄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:“不,不是……这是诬陷……”
他知道,进了东厂,沾上“谋害御马”的罪名,别说皇后,神仙也难救。
而且,他一个御马监的太监,居然在外面养女人,勾结所谓的妻弟作奸犯科,更是罪加一等。
杨博起缓缓站起,目光落在钱禄身上:“掌司太监钱禄,监守自盗,谋害御马,扰乱宫禁,证据确凿。着即革去一切职司,锁拿移交东厂,依律严办!”
两名东厂番役上前,架起瘫软的钱禄,拖了出去。
钱禄口中发出含糊的哀嚎,很快消失在门外雪地中。
堂内众人,无不凛然。
杨博起这才看向孙猛,声音放沉了些:“孙提督。”
孙猛身体一绷,抱拳:“标下在。”
“你兼管兵械稽核,虽暂无确证涉入弊案,然复核记录之事,你亦有失察之责。”杨博起语气微顿,“念在你往日恪尽职守,此番查办钱禄案中,亦有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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