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英小姐?”杨博起有些意外。
沈元英走进屋,反手关上门,将布包放在桌上,轻声道:“明日你要出宫?”
“是。”杨博起点头,“去京郊验收药材。”
“我听说……”沈元英抬头,眼中满是担忧,“那批药材,是魏恒安排的?”
杨博起笑了笑:“你也听说了?”
“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沈元英走到他面前,解开布包,取出一件泛着暗金色光泽的软甲,“这是我沈家祖传的‘金鳞甲’,以西域乌金丝混织而成,刀枪不入,可防箭矢暗器。你带上它。”
杨博起一愣:“这太贵重了,我……”
“收下。”沈元英将软甲塞进他手中,触手冰凉,却柔韧异常,“魏恒设局,必是杀招。你虽有武功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有这个,多一分保障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水光盈盈: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烛光下,她的脸泛着红晕,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,让杨博起心中涌起暖流。
他接过软甲,触手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“多谢。”他郑重道,“我一定回来。”
沈元英点点头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说出口。
她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快步离去,身影消失在门外风雪中。
杨博起握着那件金鳞甲,在灯下细看。
软甲织工精巧,暗金色丝线在光下流转,确非凡品。
他将软甲贴身穿上,外面罩上常服,竟丝毫不显臃肿。
腊月初十,卯时三刻。
西直门前,杨博起翻身上马,身后跟着四名内官监太监、八名侍卫。
一行人轻车简从,除了验货必需的文书印信,只带了一日干粮。
“杨掌印,路上怕是不好走。”领队的侍卫百户姓赵,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,看着漫天风雪,眉头紧锁。
杨博起紧了紧大氅,望着白茫茫的官道:“正因风雪大,才要早去早回。走吧。”
行出约莫十里,前方道旁现出一座破旧的十里亭。杨博起勒住马,抬手示意队伍暂停。
“在此稍歇,饮马。”他翻身下马,走向亭中。
亭内积雪稍薄,却更显阴冷。
四名太监忙着从马背上取下皮囊喂水,八名侍卫分列亭外警戒。杨博起站在亭中,目光扫过道旁那片松林。
一道自林中掠出,轻盈落在亭前雪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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