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会有期。”杨博起还礼。
……
杨博起回到宫中时,宫门即将下钥。值守的侍卫见他匆匆而来,验过腰牌便放行了。
他没有回内官监,而是径直去了司礼监值房。这个时辰,高无庸通常还在处理当日最后的公文。
果然,老太监坐在案前,烛火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见杨博起进来,他眼皮都没抬:“回来了?药材可寻到了?”
“回高公公,寻到了。”杨博起将药材包裹放在一旁,声音却压低了几分,“只是,路上出了些意外。”
高无庸这才放下笔,抬眼看他:“什么意外?”
杨博起将骡马市遇袭之事择要说了一遍,隐去了红姑和三江会的部分,只说“幸得江湖义士相助”。
说到惊险处,他语气平静,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却瞒不过高无庸。
“江湖人士?”高无庸眯起了眼睛:“为何追杀你一个内官监掌印?”
“这正是奴才不解之处。”杨博起微微躬身,“那些人出手狠辣,训练有素,显然是冲着取奴才性命而来。奴才思来想去,在宫中结仇至此、又能调动这等势力的,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高无庸已经明白了。
“小起子,”高无庸缓缓开口,“你在宫中这半年,爬得很快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有些人看你碍眼,不奇怪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杨博起垂首,“只是内官监近日与工部往来,清查旧账,触及了一些陈年积弊。而工部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似乎与某些宫外势力素有勾连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却字字暗藏机锋。
工部由太子协理,魏恒是皇后心腹……杨博起这是在暗示,自己清查账目触及了太子一系的利益,这才招来杀身之祸。
高无庸沉默良久。
“有些事,不是查清了就能办的。”老太监终于说道,“宫里宫外,盘根错节。牵一发,动全身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杨博起的声音很稳,“真相重要,但时机更重要。委曲求全,善忍方能成大事。”
高无庸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明白这个道理,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,“不过若是真有那样的证据……铁证如山,送到该送的地方,谁也保不住谁。”
杨博起听懂了,高无庸在暗示,如果有确凿证据,可以通过某些渠道直达天听。
“奴才谨记。”杨博起深深一揖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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