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笑意。
“这世上,纸能包得住火?他贾宝玉是荣国府的凤凰蛋,是衔玉而生的金贵人!”
“在我宁国府的地界上,跟个戏子搞出这等腌臜事,捅破了天,自有他亲爹政老爷去顶缸!轮得到你我操心他的名声?”
“滚!立刻给我滚去荣国府!一个字不许瞒,一个字不许添,原原本本告诉政老爷!请他速速过府——收拾他亲儿子的烂摊子!”
赖升被骂得魂魄几乎出窍,哪里还敢耽搁,连滚带爬地起身,官帽也顾不得扶正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踉跄奔出书房门坎,身影仓皇地消失在重重院落幽深的阴影之中。
书房内,只剩贾珍粗重压抑的喘息,和满地碎瓷狼藉中,那缕沉水香冰冷残存的余烬。
午后的日影斜斜切过茜纱窗棂,将贾蓉卧房内浮动的微尘映得分明。
一股浓烈苦涩的药气混杂着熏笼里残存的暖甜,沉沉压在帐幔低垂的拔步床上。
贾蓉僵卧其间,右腿被硬木杉篱与厚厚裹缠的纱布牢牢固定,丝毫动弹不得,每一次细微的辗转便牵动骨缝深处钻心噬髓的剧痛。
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目光死死钉在头顶那猩红撒花的帐幔顶子上,仿佛要将那繁复花纹灼穿两个窟窿。
心口一团怨毒怒火烧得贾蓉五脏六腑都在抽搐,无声的咒骂在喉头翻滚,淬了毒般反复碾磨着两个名字——周显,还有他那亲爹贾珍!
周显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贾珍昨夜那冰冷刺骨的眼神,交叠着鞭挞他的神魂。
仙人跳不成,反赔了一条腿!
十万两雪花银没讹到,倒让自己成了这榻上待宰的废物!
贾蓉甚至能清晰回忆起贾珍昨夜那句毫无温度的敕令——“打断右腿”,如同冰锥直贯脑髓,寒意至今未散。
这哪里是惩戒,分明是拿他这个亲生骨肉去填周显的怒火!
“少……少爷,”
小厮缩着肩膀,声音怯怯地挨近床沿,不敢直视他那扭曲的面容。
“周……周显公子来了,言说听闻少爷伤重,特来探望……此刻……此刻就在外头花厅了。”
这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按在贾蓉心头,他浑身剧烈一颤,牵扯得断腿处一阵锐痛,冷汗瞬间从鬓角渗出。
周显来了,那个他算计不成反遭其害、令他此刻如同废人般躺在这里的罪魁祸首,竟主动上门“探望”。
一股阴寒刺骨的惧意,裹挟着尚未平息的滔天恨意,瞬间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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