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死,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死死攫住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显叔……显叔饶命!饶命啊显叔!”
贾蓉再也顾不得丝毫脸面尊严,手脚并用地向前狼狈爬了两步,涕泗交流,对着周显的方向捣蒜般连连磕头,额头撞击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闷响,瞬间便红肿了一片。
“侄儿……侄儿适才只是……只是跟您老人家开个玩笑!是玩笑!”
“侄儿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绝不敢存心算计您啊!真的不敢!侄儿对天发誓!”
他语无伦次地哀嚎辩解,涕泪糊了一脸。
“是她!是这个贱人不知廉耻勾引显叔……不不不!是她有这个福分!她能服侍您,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造化……求显叔您……您大人有大量……高抬贵手……放侄儿一条生路吧……侄儿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贾蓉匍匐在地,姿态卑微如泥,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,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臊气。
周显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狼狈不堪、失禁求饶、涕泪横流的贾蓉,面上依旧无波无澜,仿佛在看一幕拙劣的闹剧,眼中只有冰冷的淡漠。
他眼神平静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秋毫的了然:
“我知晓你此刻所言,不过是性命攸关时的权宜之计,心中未必真服气,更未必甘心。”
“不过,无妨。”
周显微微一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。
“今日,我不会杀你。”
贾蓉闻言,如同听到九天纶音,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光芒,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“你现在,”
周显语调平缓地继续说道,目光投向那幽暗盘旋的楼梯口,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
“立刻滚去寻你父亲贾珍。将今夜此地发生之事,原原本本,一字不漏地道与他知。”
“记住,是‘原原本本’。”
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却令人遍体生寒的弧度。
“当然——你若想添油加醋,描摹渲染一番,亦无不可。”
“我相信,你那老子……自会告诉你,接下来……该当如何行事。”
最后几个字,周显说得极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如山岳般沉重的分量。
言罢,周显似乎已对脚下这滩污秽失去了所有兴趣,微微侧身,对着贾蓉随意地挥了挥手,那姿态,当真如同拂去衣袖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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