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吃都成。”
剩下那一块约莫五六斤的精肉,连带着抓了两把最好的榛蘑,杨兵转身递给还没进门的燕子。
“燕子,接着!”
燕子站在门口,小手绞着衣角,脸涨得通红,连连摆手,“不……兵子哥,这太贵重了,俺哥要是知道了得骂俺……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我是给你哥的,又不是给你的。”
杨兵不由分说把肉塞进那搪瓷盆里,又抓了两把大白兔奶糖塞这丫头兜里,“回去让你哥给你炖肉吃,补补身子。”
“雯雯!”
正趴在桌上写大字的杨雯把笔一扔,两根羊角辫甩得飞起,“哎!哥!”
“帮燕子把东西送回去。”
“好嘞!”杨雯早就眼馋那兜里的糖了,拉着还发懵的燕子就往外跑。
屋里只剩下爷仨。
杨兵从贴身兜里摸出那张这就着体温的领款单,轻轻拍在桌子上。
“爸,明儿您受累,去趟财务科把这钱领了。”
杨国富狐疑地拿起来,借着灯光一瞅。
红星轧钢厂后勤处。
肆拾元整。
他猛地抬头,有些意外。
“卖了头猪。”杨兵说得轻描淡写,自顾自地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,“这是卖肉的钱,我自己留了点零头,这大头给家里贴补家用。”
“兵子。”
杨国富把条子压在搪瓷缸子底下,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吓人,“钱是好东西,但这山里的钱不好挣,要万事小心。”
杨兵心里一暖,老头子虽然严厉,但那是真疼儿子。
“爸,您放心,我有数。对了,那把子弹快见底了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
杨国富瞪了他一眼,转身拉开大衣柜最底下的抽屉,拿出一个油纸包扔过来,“省着点造。”
……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。
再睁眼时,日头已经爬过了窗棂,把屋里的水泥地晒得发白。
杨兵伸了个懒腰。
外屋,李秀梅正在纳鞋底,见他出来,放下针线,“醒了?锅里给你留着二米粥,还是热乎的。”
杨兵盛了碗粥,就着咸菜丝呼噜呼噜喝着。
李秀梅欲言又止,犹豫了半晌才开口,“兵子,妈琢磨着……你看咱家现在日子稍微宽裕点,我想给你大伯家寄点钱过去。那年遭灾,要是没你大伯一家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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