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父亲”,还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哥哥弟弟。
“不害怕?”
“害怕,但也要去。”
碎银般的日光透过林间枝叶,轻轻洒在男人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,配上他倔强的神情,让李知微想到某种会在清晨顶着冰凉露水微微绽放的白花。
淡极生艳,清气袭人。
她欣赏了两眼,埋头打理马鬃,不发一语。
顾鹤卿心里焦灼,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,期盼从她口中吐露出某些与他相契的想法。
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京城。
他是个儿郎,又年轻不知世路,走在街上如小童抱金过市,谁都能来难为他算计他。倘若他一个人赶路,恐怕还没出淮南道,就被人拐卖到青楼里。上次那群伪装成车队家仆的歹徒不就打的是这个主意吗?
李四聪明,高大,有力气,会拳脚,还有本事,是最好的护送他去京城的人选。
可他也明白,他又不能强求李四陪他。
李四曾经犯过事,是个逃奴。像她这种刀口舔血的黑户,最不怕的是底层讨生活,最怕的就是遇见官、兵,和官府打交道。可偏偏去往京城的路上,要经过一重重的关隘城门,被无数门吏检查;到了京城,天子脚下,又无处不是官和兵。
倘若她不想去京城,实在太自然不过。
若是要许她点好处,他自己都前途未明,什么也许不了。
不!他还可以用自己的身子勾引她……
但那太下贱了,他实在做不到。
李知微兀自打理着马鬃,面前小郎眼巴巴的望着她,不说一句话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他那可怜又紧张的眼神像是一双小手,在她身上每一处都扒拉遍了,迫不及待的想扒开她的嘴,牵住她的舌头,让她主动说出那句“好巧,我也要去京城,咱们顺路。”
她才不说。
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,她看起来难道像菩萨?
“四娘……”顾鹤卿拉长了声音的尾调,双手牵住她的衣角,左右晃了晃。
李知微的眼里却只有马鬃,仿佛此时马鬃是世上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四娘!”
见她无动于衷,他恨她是块木头,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,转过身去。
不解风情的笨蛋,就该她一辈子跑单帮!
过了好一会儿,也不见她来哄他,扭头一瞧,她竟还在那儿打理那死马的死马鬃。
心底的委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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