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。”
“站住。” 乌力罕伸手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 手掌粗糙有力,带着常年握缰绳的薄茧,分量重得像山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 乌力罕声音沉厚,像南疆的冻土,“你是三军主帅,这几万弟兄的主心骨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军心就散了,到时候才是真的全完了。”
“我去!”
陈潼愣了愣。
不止他,周围的将领、亲兵,都愣了愣。
说实话,军中不是没有闲话。
乌力罕是草原部族出身,早年还跟楚州打过仗,后来归降了,因为女儿阿茹娜嫁给陛下,才一路坐到大将军的位置。
明里没人说,背地里多少都有些议论 ,说他是国丈,靠女儿上位,没什么真本事,不过是沾了娘娘的光。
就连陈潼自己,平日里也觉得他虽然是皇亲国戚,但是论帅才,论勇猛,都算不上顶尖。
可此刻,看着乌力罕的脸,看着他脸上的刀疤、鬓角的白发,看着他铠甲上破了好几个洞、背上还插着半截断箭,那是刚才冲锋时中的箭,他一声没吭,自己掰断箭杆扔了。
没人说话。 心里那点不以为然,早就碎得干干净净。
乌力罕没管众人的眼神,松开陈潼的手腕,弯腰捡起自己的刀。
刀身上沾着血,刃口都卷了。
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沫,冲陈潼咧了咧嘴,笑容粗粝,带着点草原汉子的爽利:“你守好这儿,收拢弟兄们。前面……我去。”
“国仗大人……” 陈潼声音发哑,“你身上有伤……”
“这点伤,算个屁。” 乌力罕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目光望向隘口的方向,望着那道猩红身影,眼神沉了下来,“陛下要是在这儿有个好歹,我家那丫头,还不得跟我闹翻天?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件家常小事。 可谁都听得出话里的分量。
他是阿茹娜的父亲,是陛下的岳父。这个时候他是最有资格冲锋的人。
“国仗大人......!” 陈潼看着他走向战马的背影,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乌力罕脚步没停,只抬起一只手,往后摆了摆。
然后,他翻身上马。
勒住缰绳,回过身,看着身后所有还站着的、坐着的、躺着的士兵,声音像惊雷似的,炸在每个人耳朵里: “还能喘气的,都拿上家伙!”
“咱们的陛下,在前面替咱们挡着刀呢!”
“是大楚的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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