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潼率先出列,抱拳道:“世子,诸位。南疆大军压境,其兵锋首要目标,无外乎我南谯郡及相邻的东林、西河二郡。此三郡呈品字形拱卫楚州南线,其中尤以南谯郡直面草原通道,东林郡次之。敌二十万大军,不可能同时全力攻打三处,必分主次。当务之急,是必须尽快探明,其主力究竟意图先破何处?我军南谯郡现有守军一万三千,加上新到的两千五百新兵营,不足一万六。东林、西河二郡,兵力各在一万上下。若敌军主力攻其一,该郡压力将如山崩;若分兵牵制,则我各处皆危。眼下大雪虽阻敌,也蔽我耳目,敌之动向,难以及时掌握。”
陈潼的分析条理清晰,直指要害,众人纷纷点头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负责外围哨探的一名营正面露难色,出列道:“陈老将军所言极是。但……南蛮此次极为狡猾,他们扎营并非完全依照部落聚居,而是混合编列,旗帜交错,我们的探子即便冒死靠近,也很难从营盘规模、炊烟数量准确判断其主力究竟囤于何处。他们……和我们打太多交道了,也学了乖。”
紧接着,众人开始各抒己见,争论渐渐激烈。
“我看主力必攻东林郡!东林郡侧后有一条山道,虽险峻,但若能突破,可直插楚州腹地,威胁更大!”
“不然!南谯郡是门户,敲掉门户,大军方能长驱直入!金帐部巴特尔好大喜功,定会选择正面击破我军重兵把守的南谯,以震声威!”
“西河郡兵力最弱,或许会成为佯攻或首先突破的目标,以动摇我整个防线军心!”
“别忘了他们粮草押运是苍狼部负责,粮道走向或许也能判断其攻击重心?”
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一时间难以定论。楚骁听着耳边嘈杂的争论,看着地图上那些被反复标注又划去的箭头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二十万大军压境,情报不明,敌众我寡……这局面,简直让人绝望。自己是不是可以死了,回到原来的世界。 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闪过。
但随即,他眼前浮现出城墙上那些挺直腰板的士兵,想起柳映雪送来的那碗热粥,想起父亲信中沉甸甸的期望,更想起城外那些依靠着这道防线生存的无数百姓……“死回去”?不,现在不行,也……不能。” 一股更沉重、更坚韧的责任感压过了那一丝潜藏的怯懦与逃避。他要守护的,不再只是自己,还有身后的一切。
他抬起手,轻轻往下一压。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楚骁深吸一口气,眼神恢复了清明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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