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夜来得格外早,寒风像是一把锋利的刮刀,在柳溪村的土巷子里穿梭呼啸。但在苏家那座崭新的堂屋里,炉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所有的寒意。
苏平南推门进来的时候,带进了一股冷冽的夜风,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比这炉火还要炽热。他顾不得拍去肩膀上的尘土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。那报纸被他贴身放着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新月,快,你来看看这个!”苏平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那是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林新月停下了手中正飞快转动的缝纫机,疑惑地抬起头。她放下手中的活计,接过丈夫递来的报纸。那是一份《省城日报》,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,这份报纸通常只有村支书和学校老师才能看得到,而且往往都要滞后好几天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新月问着,目光落在了报纸第三版的一个醒目位置上。
那里刊登着一篇通讯稿,标题加粗加黑,写着《折翼后的飞翔——记一位身残志坚的农村妇女的新生活》。文章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情与敬意,虽然通篇没有提及“林新月”三个字,也没有点出“柳溪村”的具体方位,只是用了“一位来自山区的普通农妇”来代称,但字里行间描述的那个身影,那个在繁华省城街头不卑不亢、挺直脊梁的背影,林新月实在是太熟悉了。
文章旁边配了一幅黑白照片。照片有些模糊,像是抓拍的远景。那是一个略显单薄却异常坚挺的女性背影,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衣裳,正站在省城车水马龙的街头,虽然看不清正脸,但从那微微昂起的头颅和坚定的站姿中,透出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那是她,是她在省城摆摊时的样子。
记者刘铁声的文笔极好,他写道:“在省城喧嚣的街头,我们看到了一抹动人的风景。她没有因为身体的残缺而向命运低头,反而用那双勤劳的手,缝补着生活的缺口,编织着未来的梦想。她的背影虽然瘦弱,却像一座山,承载着中国农民最质朴、最坚韧的希望……”
林新月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铅字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看着照片里那个站在陌生城市的自己,她的眼眶渐渐红了。这一路走来,风言风语、冷眼嘲笑,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,她都咬牙挺住了。可此刻,当看到自己的故事变成了铅字,被印在这样大的报纸上,被省城千千万万的读者看到,她心中那座坚硬的冰山,终于化成了一股温热的暖流。
“平南,这是我……”林新月的声音哽咽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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