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,再到握刀的巨手、虬结的臂膀、青灰色的魁梧身躯……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洗礼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崩塌、风化,化为最细腻均匀的灰色尘埃,簌簌飘落。一个金丹八重的体修凶人,连同其本命法器,就此人间蒸发,未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。
那漫天席卷、阴毒刁钻的腥风剑雨,在道韵拂过时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溃散。阴阳双煞化作的模糊流光骤然僵直,显出身形,两人脸上还残留着狞笑与狠厉,但眼神已瞬间空洞、凝固。紧接着,他们的身体,连同手中软剑、身上法袍,如同破碎的瓷器,寸寸龟裂,最终化作两蓬黑白交织的细灰,飘散于血色海风之中。
那凄厉刺耳、勾魂夺魄的骨笛魔音,戛然而止。黑袍之下,骨笛魔似乎发出了一声短促惊骇到极致的闷哼,随即,其整个身躯,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骨架,连同那柄白骨短笛,悄无声息地塌陷、收缩,最终化为一小撮灰黑色的骨粉,洒落在地。
唯有那为首的鬼鸩婆,在刘玉抬手虚握的瞬间,似乎凭借某种诡异的直觉或保命秘术,发出了半声凄厉绝望的尖叫,身形猛地炸成一团浓郁的黑绿色毒雾,试图遁走。
然而,刘玉那虚握的五指,只是轻轻收拢。
“散。”
黑绿色毒雾如同被无形之力从内部引爆,无声扩散,旋即彻底湮灭于虚空,连同其中鬼鸩婆那点残魂,点滴不存。
从五人暴起发难,到刘玉抬手虚握,五指收拢,不过一息之间。
码头上,风停声歇。七彩毒烟、狂暴铡刀、腥风剑雨、凄厉魔音、五大凶人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消失了。只剩下满地均匀细腻、颜色各异的尘埃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一丝极淡的、令人灵魂颤栗的“终结”道韵。
幸存者们僵硬地站在原地,如同泥雕木塑,眼睛瞪大到极致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,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。那五个凶名赫赫、足以让外城修士闻风丧胆的金丹高手,就这么……没了?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从这世间轻轻“拂”去了?
这是什么手段?!这是什么修为?!
无边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他们。看向那道依旧伫立在码头边缘、灰袍纤尘不染的身影的目光,已不再是敬畏,而是如同仰望神明,又似凝视深渊,充满了最原始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与臣服。
刘玉缓缓收回手,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看也未看地上那几滩尘埃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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