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猴的身影，在这满殿神佛之间，显得格外渺小。
像是两粒沙子落进了大海，眨眼间便要被吞没。
可他们并肩站着，脊背挺直，四目望着莲台之上那尊巨大的金身，一瞬不瞬。
猴子将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顿。
棒尾没入金砖寸许，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。
他仰着头，抬手指着如来，金睛中赤光翻涌，声音清朗，在满殿梵音中炸开。
“如来，昔日天庭你，骗俺入了你那掌中佛国，害俺被压五行山下，后来又用计谋，骗了俺真身，今日俺终于脱困，特来此讨教！”
“你可敢下来，与俺一战？”
大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五百罗汉噤声，三千揭谛屏息，四大菩萨低眉垂目，八部天龙缄口不言。
这猴子，真敢说啊！
你让如来佛祖跟你单挑？
你什么身份，你什么地位，你凭什么？
如来听了，面上毫不动怒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，看着阶下那两只渺小的猴子笑道。
“你这泼猴，撒野撒到我灵山来了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“那位下去，降服此獠！”
话音刚落，莲台之下，两位罗汉应声站起。
左边一位身量中等，面皮金黄，目光沉静，手中托着一串念珠，正是降龙罗汉。
右边一位身形魁梧，面容威猛，眉如卧蚕，手中握着一柄金刚杵，正是伏虎罗汉。
二人齐齐合十，朝莲台方向躬身一礼，声音洪亮，震得殿中灯焰齐齐一暗。
“贫僧愿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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