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衬衫终于抬起头,小眼睛里透着三分不屑七分嘲讽:“八千是绩效顶格后的工资,你刚毕业的毛头小子,能拿到两千就不错了。再说了,现在找工作的大学生多了去了,你不干,有的是人干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窗外。我探头一看,菜市场门口的招工牌上,“招洗碗工,月薪四千,包吃住” 的字样格外醒目。
那一刻,我突然悟了:在魔都,我的毕业证,可能还不如一张洗碗工的入职通知书值钱。
我强忍着把作品集摔在他脸上的冲动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:“老板,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走出裁缝铺隔壁的 “公司”,柯基追出来,对着我的裤脚撒了一泡尿。
我站在菜市场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拎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,突然觉得人生像个巨大的笑话。高考那年,我是全村的骄傲,父母摆了十桌酒席,村长亲自给我戴大红花,说我是 “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”;现在,这只金凤凰,连在魔都找个能喂饱自己的窝都难。
【中场・房租暴击与 “人间清醒” 老乡】
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到出租屋,我刚把自己摔在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,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屏幕上跳出三个大字:房东姐。
我闭着眼,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三遍 “顾客是上帝,房东是玉皇大帝”,才颤抖着按下接听键。
“小林!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几号了?” 房东姐的声音,像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,直接劈开了我脆弱的防线。
“没忘,姐,明天是房租到期的日子。” 我咽了口唾沫,“那个,姐,能不能宽限半个月?我找到工作就立马交。”
“宽限?” 房东姐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凉薄四分戏谑,“小林啊,不是姐不近人情,你看看现在的房价,隔壁老王的单间都涨到一千八了!我对你够意思了,之前一直收你一千五,下个月开始,涨到一千七,要么明天交房租加涨价的钱,要么收拾东西走人,姐这房子,明天就有三个应届生来看房了。”
电话挂了,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像一记记重锤,砸得我头晕眼花。
我掀开枕头,掏出藏在里面的钱包,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三张皱巴巴的一百块,还有七枚一元的硬币 —— 这是我现在的全部身家。
毕业这半个月,我投了整整八十七份简历,参加了十八场面试,结果要么是 “应届生勿扰”,要么是 “皮包公司诈骗”,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,工资低到让人怀疑人生。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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