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隆记仍在运粮的证据?”
庄孟衍迎着她的目光,沉默片刻,而后极淡地弯了弯唇角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去。”
纵使这计划满是未知与危险,只要姜云昭想去,他便不会说半个不字。
……
两人一路离了朔河城,向西而去。北风卷着沙粒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
庄孟衍蹲下身,指尖轻轻捻过地面:“有车辙,很新,三日内。”
姜云昭借那点稀薄的月光,看见黄土路面上几道交错的新鲜轮印。
心跳快了一拍:“往北?”
“往北。”
为免打草惊蛇,他们未点火把,只借着月色,沿车辙方向一路北行。
起初尚有稀疏民宅、零星耕地。行出约五里,人烟渐绝。两侧低矮山丘逐渐逼近,植被稀少,尽是裸露的灰褐色岩石,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令人不安的冰冷光泽。
姜云昭攥紧了袖中二哥送她防身用的匕首。
车辙在前方一处岔路口消失了。
印迹被人为清理过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姜云昭正欲开口,庄孟衍忽然抬手——她立即屏息。
不远处山石之后,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“跑!!”
庄孟衍一把拽起她的手臂,拔足狂奔。
一行身着夜行衣的成年男子,手持冷刃,目标明确,直取姜云昭。
她瞬时明白,她和庄孟衍自以为隐秘的调查,终究还是惊动了幕后那个人。他们怕她真查出什么,便来取她性命。
姜云昭拼命向前跑,速度快得连庄孟衍都微感讶异。
忽然,他松开了她的手腕,落后半步。
姜云昭回头:“你干什么?!”
她只见他的背影,和他被风撕扯得破碎的声音:“别回头,向南跑!过了岔路就是亲卫营的驻地!”
“你疯了!”
月光下,冷刃前,那道清瘦的背影忽然变得陌生起来。
不再是北宫那个低眉顺眼、连冬衣都要她施舍的罪奴;不再是马背上沉默跟在她身后的影子;更不是那个每次温驯跪下、毫无怨言的伴读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姜云昭不认识的人。
她看见第一把刀劈下。庄孟衍侧身,刀锋贴着他锁骨削过,他顺势欺身,肘击、夺刀、反手横劈——动作连贯得像在同一刹那完成。刺客腕骨发出清脆断裂声,刀脱手,人尚未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