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的心中慢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有人说他清冷孤高,鲜少与宗室子弟为伍,有人说他才华惊世,是孟夫子的得意门生,也有人说卫家虽败,其风骨未折。
姜云昭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,不清楚为何卫家要反对父皇南征,也不知道为何只是主和反戈就要全家下狱流放,她只是对卫桑这个人感兴趣。
说话间,马车微微一顿,停了下来。
车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:“殿下,前面就是十里亭了,再往前走路更荒。”
姜云昭掀开车帘,外界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,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前方不远处,几辆破旧简陋的青篷马车停在土路旁,十数人正默默将箱笼搬运上车。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,都穿着粗布麻衣,神色哀戚。
而在旁边一处孤零零的土坡上,立着两个身影。
一个是太子姜云曜,穿着低调的常服,身披玄色大氅,背影挺拔。
另一个,大约就是卫大公子了。
他站在太子身侧几步之遥的地方,身着被浆洗得发白的靛青色衣衫,却平整体面,不见任何褶皱。他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站姿和举止透出超越年龄的安静沉稳。风拂起散乱的鬓发,葛布发带随之轻扬,露出清俊的面容。
出乎姜云昭意料,那张素净白皙的脸上没有悲愤,没有戾气,甚至没有多少愁苦。他站如青松,温润清正,眉眼间俱是通透与坦然,光风霁月,不见阴霾。
他正微微侧首,对太子说着什么,嘴角上扬,挂着一个浅淡的笑容。
似是察觉了身后的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来,目光越过那辆华美的马车,与姜云昭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接。
姜云昭脚步微顿,几息后,重新抬脚向十里亭走去。
姜云曜也看到了她,眼里掠过一丝无奈,朝她笑了笑问:“今日这么冷,你怎么来了?”
“瞧着天晴,想去京郊踏青。出宫才知残冬冷意未褪,春信不至,倒是比冬日更萧瑟了。”姜云昭在十里亭前站定,笑意盈盈地看向太子和卫桑,“不想竟在这儿遇见二哥,还有这位,不知该如何称呼呀?”
卫桑适时退后半步,双手交叠,对着姜云昭端端正正行了一礼。姿态恭谨标准,垂眸敛目,声音清润平稳:“草民卫桑,见过昭阳公主。”
“卫公子不必多礼。”姜云昭虚抬了抬手,目光落向他低垂的侧脸。近看之下,那股清正的书卷气儿更浓。
谁料就这抬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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