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现在一点也不想提这件事,生怕给谁留下深刻的印象,有一天捅到父皇那里去。于是胡乱搪塞道:“就是个小宫女,打南边来的,不习惯咱们这儿的气候。白苏心软求到我这儿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白苏替主子背锅已不是一次两次,非常熟练地承认:“那宫女是奴婢同乡,奴婢见她可怜,便求了殿下恩典。不想竟惊动了太子殿下,奴婢实在惶恐。”
“哦。”姜云晞显然不全信,但也没再追问,只说,“你呀,少在二哥眼皮子底下弄这些小花样。他那双眼睛厉害着呢。”
姜云昭深以为然。岂止是厉害,简直是明察秋毫!
“何至于此!何至于此啊!”
回到绛雪轩,姜云昭扼腕叹息,连声感慨,“东宫事务繁多,二哥怎的连太医院一罐膏药的情况都了如指掌?他莫非不用合眼,整日就盯着这些吗?”
白苏正忙着给她布菜,闻言动作不停:“太子殿下协理朝政,宫中诸事自需心中有数才能不出纰漏。况且您并非隐秘行事,用药记录清晰可查,太子殿下知晓也是常理。”
道理姜云昭都懂,她就是想不明白二哥是怎么做到的。怎么换做她,连悄悄给北宫送药都只能亲力亲为?同样都是父皇和娘娘的孩子,人与人的差别真的很大。
她拿起汤匙,在碗里搅了搅,忽而问:“他病可好些了?”
白苏无奈:“殿下,太子殿下晌午那话,您是真没听进去,还是故意要为难奴婢?”
“听进去了呀。”姜云昭理直气壮,“他不是说病愈后交由内侍监处置嘛,那得先病愈才能处置不是?你寻个人到北边走一遭,就说是奉了我的命,要取红梅上的雪水煮茶。至于途中经过了什么宫殿,与宫人闲聊了什么,宫规总没有限制吧?”
白苏知道自家小主子这是铁了心要管北宫的闲事,只好应下:“那您先用膳,容奴婢找个办事稳妥口风又紧的人去办。”
这样的人不难找,东宫与绛雪轩上下基本都是先后留下的旧人。白苏领命下去,不肖三刻便捧着满满一罐染了梅香的雪水进来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只是取雪,并未耽搁。”白苏将罐子置于暖炉上烤着,免得寒气侵扰了殿下,“六福遵照您的吩咐,去了北宫宫墙下的老梅树附近,正巧遇上胡总管监督小太监扫雪。”
“他这差事可真好办,人是不必管的,活儿是可以交给底下人做的。”
“倒也不是胡总管的问题,那边的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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