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差事在梅家看来是一份殊荣,她离开当天,老祖宗还撑着副快入土的身子来送。
但她不高兴。
那时梅满脑子还有些糊涂,万分幼稚,看天是天,看水是水,只心里不痛快,却说不清楚。
后来她被这份情绪折磨了好几年,才渐渐想明白:这份殊荣对她而言是羞辱。
莫大的羞辱。
就好像梅家根本不将她视为亲人,而是看作一件可以换来好处的东西,踢了出去。
因而哪怕她在秋家的待遇不错,也难以缓解这感受。
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今年,小姐考入了天衍仙府。
天衍仙府是修真界最大的修真学府,听说要最出色最出色的修士,才有机会考入仙府。
两位公子早些年就来了仙府,小姐年岁小,又身子骨弱,这才晚了几年。
她要是走了,梅满这跟班就没了东家,按理说应该回去。
可没想到,小姐要带她去仙府。
也是那时她才晓得,原来像她这样的普通凡人,如果有人引荐,再交钱,照样能和其他有钱但资质平平的修士在外门院修行。
她刚进仙府一个月,这段时间里小姐和两位公子都没多少空闲管她。
一是刚入仙府,小姐要学的东西太多,两位公子又时常下山,一去就是好几天;二是管得严,外门院与内门有结界,弟子不得随意来往。
这让她的日子平静了很多,连长久以来折磨她的坏情绪,也仿佛得到缓解。
可最近,他们又开始找她,也叫她想起久年没有接触的梅家。
她渐渐明白,那种情绪根本没有消失,它麻痹着她,等她放下戒心了,才更加猛烈地扑了上来。
眼下梅满又感到烦躁,只希望秋应岭在这种时间不要太为难她,让她翻山越岭只为送枚丹药。
而秋应岭要送礼的人,全然超乎她的意料。
他说:“你们这一批新弟子中,有个叫谢序的修士,你将这枚丹药送与他。”
谢序?
梅满心生震愕,她的心往下一坠,脑子里蹦出的不是张脸,而是双眼睛。
黑沉沉的,始终悄无声息盯着她看。
“哪个谢序?”她急问,“新进宗的二十多个人里,没有叫‘谢序’的弟子。”
秋应岭说:“他目前在杂役院做事,还算不上真正入了仙府。”
“是什么出身?”她追问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