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宴章待你不好?”
童碧在案前走着,一只手反剪,一只手乱摇,“苏家好是好,只是住着不如家里自在。至于苏宴章——”
“他怎么样?”
她翻个白眼,“不怎么样。”
连舟笑了,眼睛幽幽一点亮,“苏家是商贾之家,个个做买卖,难得出了个读书上进的人,你却嫌他不好?有意思——不知他如何个不怎样法?你倒说一说,是嫌他长得不好,还是他打你骂你了?”
童碧两手撑住前面案沿,脑袋凑来案上,“你是他表兄,我若说了,你不会转头就告诉他吧?”说着,又自站直了,“不过你告诉他也不怕,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,打我骂我,哼,只看他修不修得出那份本事下辈子使。”
他向椅背靠着,闲适地翘起一条腿,“如此说来,你倒还厉害过他了?”
童碧反剪双手,左右踱着,“百无一用是书生,他那种读书人,再来两个我也降得住。不像你——”
“我又如何?”
她笑得见牙不见眼,心道:不像你,我才舍不得打你呢。
见她只笑不答,他也笑了,“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,竟敢对丈夫动手。”
“什么丈夫不丈夫的,惹火了我,天王老子也打得。”
他身子贴在案沿上,目光审度,“你会些拳脚上的功夫?”
童碧这才醒悟话说多了,正自懊悔,罔知所措时,忽有个体态精瘦矫健的小厮寻进门来。
这小厮刚要张口,杜连舟先朝他使个眼色,抢白道:“马车收拾好了?”
小厮点头,“褥垫都换过了。”
“这就走吧。”他由案后起身,错身走来童碧身旁,笑睨她一眼,“午饭时候了,三奶奶快回房去用饭吧,改日再会。”
童碧也痴笑着道声再会,朝他挥着手,等人走没影半天了,她才将手放下,去抱了缎子,心里蓦地有些失落的,这位表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苏家。总归是亲戚,逢年过节总得来吧?
掐指一算,最近的节是中秋,还有两个来月,有得熬!
苏家这宅子太大,走到哪里都听见莺雀蝉鸣,叫得人一片惘然。童碧吹着哨子进院,正撞上梅儿跑出门,却在她跟前顿住脚,“还说去叫爷奶奶吃饭呢,这就回来了。”
童碧把缎子顺手交给她,进门一瞧,暖阁内摆上午饭了,她不顾燕恪没回来,走去坐下,端起碗便扒了几口饭。一看三个丫鬟都在桌前站着,有些不好意思,叫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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