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,我誓要报仇!”
燕恪神回采石场,好似那山上的石头雨点般砸下来,逃却没处逃。
真是要了命了,一坨接一坨,险些把他心肺砸出来,恐外头有人听见,他硬是挺住了一声不叫嚷。
只等她打够了,他朝前伸长胳膊,倒了盏茶吃了,喉咙里才缓过来。
他朝后扭过脖子,一开口,却仍呛得咳嗽,“你,你,你无非是为那三十两银子,我,我多,多还你便是!”
童碧由后头弯腰,俯下笑脸,“真的?你早说啊,早说我就少捶你两拳了。”
“你给我机会说了?”他揉着心口缓慢起身,捱去床前,由床底下拽出个半大箱子打开,“这里有二百两,都给你,你也打了我了,从前的事,能不能两清?”
童碧一看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却突然不见了笑脸,“这不是你的钱,你是拿宴章的银子还你自己的债。你拿人家的银子装大方,我不受你的,有本事,你用自己的钱还我。”
她倒还真不贪财,燕恪背上虽还痛着,心里却有些欣慰。
不论如何,同她算是“他乡遇故知”,何况这位“故知”虽粗鄙野蛮,却是个心善之人。
他蓦地觉得似又回到嘉兴城外那片林子,与她冒着风雪在山路上走,行步艰难,一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亲切。
他歪眼睇着她微笑,“我如今是国子监监丞,每月有俸禄,可以攒钱还你。不过,你得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每月薪俸五两,你算算。”
即便只还三十两,也得半年工夫呢。童碧才没那心思同他耗在这里,果决往外走,“谁等你?一年后我到南京来收钱。利息嚜,便宜你了,后年来收!”
走到外间,拉开房门,梅儿小楼还有个年纪大些的丫头端着饭菜正要进来。
那年纪大些的笑道:“三奶奶,你冠子都要掉下来了。来,我先替你卸了吧,你好吃饭。”
这便又将童碧拉回卧房里去,在床头那妆台前,摁着她坐下,“我叫春喜,是服侍三爷的,今日三奶奶进来了,往后我就听三奶奶吩咐了。”
说话轻卸下童碧的凤冠,一看宝髻上的钗簪也歪歪斜斜要掉了,就说要替她梳头。
童碧哪惯服侍,忙歪过脑袋回头瞅她,“我自己来好了,你们去歇着吧。”
春喜扭头看看燕恪,想着新婚夫妻有的是话要说,便罢了,“我们就在外头,爷奶奶吃完了说一声,我们进来收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