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那几条泥鳅养着玩了两日,终究还是被宋氏包上蓖麻叶,放在灶膛里烧了,肥泥鳅只有中间一根刺,香得很。
一条泥鳅吃馋了嘴,安安心里惦记着,下回下田还要捉泥鳅。
日暮下炊烟四起,安安蹲在厨房门口啃着香喷喷的烧泥鳅,听见有人敲门。
伯伯他们回来了?大伯娘和二伯娘在厨房做饭,姨母在喂猪,七月姐姐也在帮忙喂鸡铲鸡屎……大家都在忙呢,于是安安站起来,啪嗒啪嗒跑去开门。
可门一打开安安就后悔了,不是伯伯和哥哥他们,是那个里正,她见过的。
安安立刻又把门关回去,只留下一条缝,小小的身子堵着门缝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仰着头无声地看着里正。天光不是很亮,那圆溜溜的黑眼珠便显得越发明亮。
“咦,是你呀……”里正低头看看门缝里的小人儿,问道,“家里大人呢?”
安安扭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。
“大人都不在家吗?”
安安看着他不作声。
“这小孩,怎么跟小哑巴似的,”里正嘴里嘀咕,冲着门缝扬声问道,“家里有人吗?”
“安安,谁来了?”宋氏走了出来,安安扭头看看宋氏,等她走到跟前,才松开手躲到宋氏身后。
“是里正叔啊,”宋氏堆笑打开门,忙把里正往里请,口中问道,“里正叔大忙人,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“正经公干。”里正立在门口道,“太忙了就不进去了,我今日就是来传达官府文告,梁庄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,梁相公已经被下狱,如今官府发了告示,谁家被他欺凌、侵占田庄的,或者其他与之相关的冤情,都可以往官府投告。”
“知道了,多谢里正叔。”宋氏笑道,“里正叔进来喝口茶再走?”
里正却又不走了,站在门口问道:“你家可有什么要投告的?日前这孩子的事情……”
“里正叔说笑了,”宋氏道,“这孩子运气好,又没有什么事情。我们这等小民,也只是佃了人家几亩田地,没有什么冤情要投告的。”
“嗯,这话说的是,”里正笑道,“原本也没有什么事情。”
瞧着里正的背影走远,宋氏撇着嘴嘲讽笑道:“这是心虚了?”
安安抱着宋氏的腿躲在她身后,探着脑袋瞧着那里正走远了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宋氏刚才正在喂猪,手上不干净,低头瞧见小孩那样,憋笑动动腿叫她:“行了,走了,回去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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