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对方虽是个壮年男子,可对上宋氏这般泼辣凶悍的村妇,又是在人家家里,却也讨不到便宜,于是吵了几句,那焦官人竟骂骂咧咧骑上驴走了。
他一走,宋氏便越发认定这人有鬼。她吵架吵得气势十足,其实色厉内荏,哪里能不怕的,怕那人万一再折返回来使坏,宋氏赶紧关好大门,插紧门栓,叫两个孩子都不许出去。
宋氏把太奶奶扶到屋里歇息,一回头七月领着安安跟在她身后,七月鼓着脸道:“娘,你跟爷爷奶奶说说,就把安安留下吧,正好我想要个妹妹。”
“说的傻话,咱们自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,能给她什么日子过,还不如给她找个妥当的好人家收养,兴许还有好生活。”
宋氏蹲下来,拉着安安的手柔声道,“安安,不是姨母不想留你,实在是姨母家里太穷了,顾不了你。你别怕,姨母肯定不会把你给坏人的。”
安安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不作声,她刚才哭过,长睫毛一绺一绺粘在一起,扑闪扑闪地不说话。
宋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晚间从田里回来,张有喜听宋氏一说便皱了眉头,安抚道:“这人怕不是什么好的,要收养他当时怎不就跟里正提,今日又跑来家里诓人?你也不必担心,在咱村里量他也不敢怎样,只是把孩子看好了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,你放心。”宋氏点头道,“不光安安,七月我也不叫她出大门,就看在家里。”
张有喜去找了里正一趟,回来跟宋氏道:“里正昨日去官府,并无留意到这么个人。他也说这人怕是有鬼,等他哪日再进城,就去帮忙打听。”
几日后里正进城回来,把事情一说,张有喜险些气炸了肚皮。
原来这焦官人正经名字叫焦虎,诨名“焦虫儿”,确实在城中开了一爿小铺子,卖些子针头线脑之类,他家中也确实三个儿子,只是他有一桩事情为人不齿,周围一打听,左邻右舍不少人都知道。
焦虫儿有个亲兄弟早几年死了,弟媳改嫁,弟弟的子女便交由他抚养。这人对他侄子侄女很不好,把他侄子侄女当下人使唤不说,等侄女年岁到了,他说没钱给不起嫁妆,先是将他大侄女卖给富贵人家当女使,二侄女因为生得貌美,巧不巧被城中大户看上,他竟又将十五岁的二侄女给了那家半百老头子做妾。
可怜他那侄子才不过十几岁上,还撑不起门楣,因姐姐的事情与他争执被他扣了个“忤逆”,一顿好打,如今整日在他打骂下熬日子。
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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