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七的日头一晒,河边的冰碴子就化得哗哗响,东北的开春虽冷,却挡不住河里的活物醒过来,也挡不住找上门来的糟心事。
我刚在堂屋给仙家上完香,正看着鹿鸣带着四个分身,跟黄小乐抢最后一根火腿肠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动静,紧接着一个半大老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就给我跪下了。
“曹大师!曹弟马!你可得救救我啊!再这么下去,我不仅家底赔光,老婆都要跟人跑了!”
我赶紧把他扶起来,一看是邻村的李老栓,村里出了名的养鱼大户,承包了村口好大一片鱼塘,往年过年还往我家送过两条大鲤鱼。此刻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俩眼熬得跟熊猫一样,满脸的褶子都愁成了包子褶,手里还攥着个破渔网,网兜里还兜着个破洞的内裤。
“别慌,李叔,慢慢说,咋回事?”我给他倒了杯热水,让他坐炕沿上缓口气。
李老栓捧着水杯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倒起了苦水,听得旁边抢火腿肠的几个货都停了手,一个个瞪圆了眼睛。
这事得从正月初十化冻那天说起。李老栓的鱼塘里,养了满满一池子的鲤鱼,都是喂了一整年的,就等着开春开江之后卖个好价钱,给儿子娶媳妇用。结果正月十一早上起来,他往鱼塘边一看,当场就差点背过气去——满满一池子的大鲤鱼,一夜之间全没了,水面上飘着的全是癞蛤蟆,黑黢黢的一片,挤得鱼塘都快装不下了。
他以为是遭了贼,喊了村里好几个人,捞了整整一天的癞蛤蟆,结果刚把塘里清干净,第二天一早,又出幺蛾子了。
村里几个爱钓鱼的小伙子,听说他鱼塘清干净了,就过来钓鱼玩,结果钓了一上午,别说鲤鱼了,连个小鲫鱼都没钓上来,钓上来的全是离谱玩意儿:破袜子、烂砖头、没底的破鞋,最离谱的是一个小伙子,钓上来个花裤衩,当场被女朋友骂了个狗血淋头,以为他出去鬼混了,差点分手。
“这还不算完!”李老栓脸都绿了,把手里的破内裤往地上一扔,“昨天更邪门!我小舅子过来钓鱼,钓上来个大王八,那王八咬着鱼钩不松口,张嘴就骂街!说‘你瞎啊?敢钓你鱼爷爷?’,给我小舅子吓得当场就抽过去了,现在还在家躺着呢!”
这话一出,一屋子人都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全笑喷了。
黄小乐笑得在炕上直打滚:“我的妈呀!王八骂街?这事儿也太离谱了!”
“我看不是王八骂街,是有东西在水里搞鬼。”狸天霸抱着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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