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冬,东北的天一天比一天冷,佛店的生意却半点没受影响,天天上门的香客络绎不绝。自打上次斗法赢了鬼手张,不光东三省的香客往这跑,就连内蒙、河北那边遇着难处的,也开车十几个小时过来找我。
这天下午,我刚送走一个看宅子风水的老板,佛店的门帘一挑,进来一个女人。
看着得有五十多岁,头发白了快一半,乱糟糟地挽在脑后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袖口磨得起了球,脸上全是褶子,眼袋垂得老长,眼神里又慌又乱,还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犟劲,两只手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发白了,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软妹赶紧迎上去,给她倒了杯热水,让她坐沙发上暖和暖和。她接过水杯,手哆嗦得厉害,热水洒出来不少,烫得她一缩手,却连句疼都没说,只是低着头,盯着水杯里的热气,半天没吭声。
我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大姐身上,全是仙家磨出来的阴气,七窍里堵得严严实实,财帛宫漏得跟筛子似的,夫妻宫更是乱成了一锅粥,身上还缠着好几股怨气,明摆着是被堂口的事磨垮了。更有意思的是,她身上佛道仙儒的气全沾了,乱得像一团麻,一看就是啥都信,啥都往家里请,结果越整越乱。
“大姐,有啥事就说吧,大冷天的跑这么远,总不是来我这喝杯热水的。”我先开了口。
她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全是怀疑,上下扫了我好几遍,嘴一撇,带着点不服气的犟劲:“你就是曹涵?我听人说你看事看得准,我就过来了。我也没啥大事,就是最近身子不得劲,总破财,你给看看咋回事。”
这话一出口,我就笑了。
典型的嘴硬,明明都快被磨得活不下去了,还硬撑着不说实话,跟我藏着掖着。
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大姐,咱看事讲究心诚,你心里藏着掖着,嘴上没一句实话,这事儿我看不了。你明明翻了不下五回堂口,被人坑得欠了一屁股饥荒,丈夫要跟你离婚,孩子都不搭理你,天天被身上的仙家磨得寻死觅活的,到我这就成了‘没啥大事’?”
这话一出,她脸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放在茶几上,水洒了一桌子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我,嘴张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半天,她才缓过神来,身子一下子就软了,靠在沙发上,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,带着哭腔:“大师……你咋都知道啊?我……我这日子,真的过不下去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