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堂之后的半个月,曹家老院的门槛快被十里八乡的乡亲踩平了。
先前我自开马道、一句话化解厉鬼的事,早就在周边几个村子传开了。只是大多人还半信半疑,觉得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就算是曹家传下来的根,也未必能比得过干了几十年的老香头。直到真有人找上门来,才知道我这堂口,和别家的完全不一样。
先是前街的王大娘,家里养的十几只下蛋鸡一夜之间全没了,找了两天连鸡毛都没见着,急得满嘴燎泡,找上门来求我给看看。换做别家的弟马,遇上这种寻物的事,少说也要点上香,让仙家捆了窍,唱一段神调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我当时正坐在堂屋剥花生,听她说完,眉心暗窍一动,黄天啸的声音就清清楚楚传进了脑子里,连带着画面都递了过来——村西头废砖窑的破炕洞里,十几只鸡全缩在那,是被夜里的野狗惊过去的。
我连香都没点,抬眼就跟王大娘说:“去村西头废砖窑的炕洞里找,鸡都在那,一根毛都没少。”
王大娘半信半疑地去了,不到半个钟头,就拎着鸡篮子跑了回来,进门就给我鞠躬,嘴里一个劲地喊“活神仙”。
这事刚过去没两天,邻村的一户人家抬着个老太太找上门来。老太太七十多了,瘫在床上半个月,水米不进,医院查不出半点毛病,找了两个弟马看,都说是被家亲老鬼缠上了,烧了无数纸钱,半点用没有,眼看就快不行了。
张大爷正好也在我这,见状皱着眉说:“小二,这是实病掺着虚病,得让仙家上身细查,不然断不准根由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多说,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里,心里默念了一句请狐月清仙家落座。也就一眨眼的功夫,我只觉着肩膀一沉,一股温和的灵光顺着经脉走遍全身,嘴里自然而然地开了口,声音还是我的声音,却带着狐月清特有的温婉通透,一字一句把老太太的病根说得明明白白:“老太太是年轻时摔断过腰,老了风寒入了骨,又被早逝的老伴惦记,想接她走,一实一虚缠在一起,光烧纸钱没用。”
说着,我抬手就报了五味中草药,又说了化解的法子,给老太太的老伴写了表文,烧了替身。前后不到半个钟头,原本昏昏沉沉的老太太,当场就睁开了眼,说自己饿了,想喝小米粥。
等把人送走,张大爷坐在炕沿上,吧嗒着烟袋锅子,半天憋出一句话:“小二,大爷算是彻底服了。我活了六十多,走南闯北见了无数堂口,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。”
他抬眼看着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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