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拳头死死握住——若是在战场上,他非要一拳轰碎这老贼那张虚伪的面皮!
秦嵩仿佛没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杀气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、带着施舍意味的嘲讽。
他背着手,在大殿中央踱了两步,语调陡然一沉,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判词,无声无息地刺向了萧尘的命门:
“但是,柳尚书,一码归一码。赵德芳有罪,自有国法来裁,自有陛下来定。我大夏立国百年,刑律法典乃是立国之基。何时轮到一个连官身都没有、尚在孝期之中的黄口竖子,来代天行罚、私设极刑了?”
秦嵩猛地定住脚步,直视柳震天,眼神锐利得如同两把刚出鞘的锥子:“柳尚书,你执掌兵部,当知军中最忌讳的是什么?是无序!是僭越!是目无君父!若人人都像那萧尘一般,凭着一腔所谓的‘热血’,便可随意凌迟朝廷二品大员,那这天下,还是陛下的天下吗?那支军队,还是大夏的军队吗?这与占山为王的乱匪、裂土封疆的草寇,又有何异?!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柳震天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。
但这还没完,秦嵩的杀招才刚刚露出一角。
他向前逼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胆俱裂的森寒:“今日,他萧尘可以打着‘为国除贼’的幌子,活剐了郡守。那明日,他是不是也可以说某位将军是指挥不当,便将其斩于马下?后日……”
秦嵩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那尊至高无上的龙椅,随后猛然拔高音量,声震瓦砾:
“后日,他是不是更可以说朝中某位大臣是奸佞,便要带兵入京,行那‘清君侧’的叛逆之举?!”
轰!
“清君侧”三个字,如同在金銮殿内引爆了一颗万斤雷火弹!
满朝文武,甚至连那些老将,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。
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利嘴!好一个歹毒至极的秦老贼!
柳震天被气得浑身甲片“咔咔”作响,指着秦嵩的手指剧烈痉挛。秦嵩这番话,绝口不提赵德芳的罪,只攻萧尘的“权”,硬生生将一场正义的复仇,扭曲成了“挑战皇权”的谋逆开端!
“你……你这老贼,强词夺理!血口喷人!!”柳震天怒极咆哮,嗓子都哑了。
“本相可有虚言?”秦嵩冷笑一声,广袖一挥,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,“萧尘在北境一手遮天,杀官、抄家、敛财,哪一桩报过朝廷?哪一件请过圣旨?他眼里还有陛下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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