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原本喧嚣震天的校场,随着萧尘那只缓缓下压的左手,竟奇迹般地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高耸的帅旗在凛冽的北风中疯狂撕扯,发出“呼啦啦”的爆响,如同招魂的幡。
数万双眼睛,此刻不再有轻蔑,不再有怀疑,而是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,死死钉在点将台上那道如标枪般挺立的黑色身影上。
萧尘单手持刀,刀尖斜指地面。殷红的血槽在惨白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,仿佛下一秒就要痛饮鲜血。
“刚才,我们谈了钱,谈了伙食,谈了这一肚子憋屈。”
萧尘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,但每一个字吐出,都像是裹挟着冰渣子,精准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里,刺骨生寒。
他微微抬眸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台下众将:“现在,叙旧结束。我们该谈谈……杀人了。”
杀人?
“少帅!”赵铁山上前一步,那张紫膛脸上满是肃杀之气,粗声吼道,“您是指关外的黑狼部杂碎?只要您一声令下,老赵我这就带西大营的兄弟杀出去,不砍下几千颗脑袋绝不回营!”
“不急。”
萧尘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既残忍又妖冶的弧度。
他并没有看赵铁山,而是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孤狼,目光幽幽地在台下那一排排站立的统领身上游移。
“外面的狼要杀,但藏在咱们棉衣里、趴在咱们伤口上吸血的跳蚤……更要杀!”
话音未落,萧尘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手中朴刀重重顿在石栏上,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!
“若是没有内鬼出卖,我父王一生征战,熟知北境草木,怎会不知白狼谷是绝地?!怎会一头扎进敌人的口袋阵?!”
“若是没有内鬼泄密,我八位兄长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,镇北军铁骑天下无双,怎会被区区黑狼部围困至死,连突围报信都做不到?!”
轰!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了校场中央。
所有将领的脸色瞬间惨白,紧接着是一片哗然。
“内鬼?!咱们镇北军里有内鬼?!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“谁?是谁干的这种断子绝孙的事?!”
赵铁山更是急得脸红脖子粗,他瞪大了牛眼,指着萧尘急道:“少帅!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在场的这些老兄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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