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灯定睛一看,地上画的正是飞鸟、走兽、山川、日月,形态虽拙,却栩栩如生。
他俯身,轻声问旁边一个笑得最欢的孩童:“小友,此人是谁?在此做什么?”
那孩童仰着小脸,脆生生笑道:“他叫仓颉,是个疯子!天天在这里乱画,我们都来看他笑话!”
说完,一群孩童便围着仓颉,拍手齐唱:
“疯子仓颉,仓颉疯子,画不出来,饿扁肚子!”
哄笑声一片。
可仓颉却恍若未闻,双目依旧死死盯着地面,时而皱眉,时而狂喜,时而拍地长叹,又在旁边画了一尾游鱼,鱼身、鱼尾、鱼鳍,一笔一划,倾注心神。
燃灯见状,心中猛地一震,暗道一声:
“原来,此人便是日后人族造字之祖——仓颉!”
望着眼前这被世人嘲笑为疯子的执着之人,燃灯不由得一声长叹。
古往今来,但凡开创万古、泽被万世之大业,哪一桩不是在孤独与误解中起步?上古妖文统治洪荒万万年,谁能想到,一个凡人竟敢生出造字之心?后世方块汉字行天下,承传文明数千年,可又有谁记得,文字始祖曾被孩童欺笑、被世人视作疯癫?
曲高和寡,道孤难行。
燃灯并未立刻现身,而是在附近隐去身形,一连观察数日。
他见仓颉白日观鸟兽行迹、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、草木虫鱼,夜晚独坐茅屋,苦思如何将天地万物之形,化作简洁符号。有时苦思不得,彻夜不眠;有时偶有所得,手舞足蹈,癫狂大笑。
人族亿万,唯有此人,有此心,有此志,有此毅力。
燃灯心中暗定:此人,可点化;此事,可助成。
数日后,燃灯化作一位白发苍苍、气质古朴的老者,缓步走到仓颉身前。
仓颉正埋头画字,忽觉身前有人影伫立,气息平和慈祥,不似旁人那般嘲讽疏离。他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又带着一丝惊喜——这是许久以来,第一个愿意走近他、不嘲笑他的人。
“老丈……”仓颉声音干涩沙哑。
燃灯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地上的笔画之上,轻声道:“你所画之物,取形于天地,表意于万物,并非疯癫,而是开文明之先声。”
仓颉身躯猛地一颤,两行热泪瞬间滚落。
多年委屈、孤独、嘲讽、不解,在这一句话之下,尽数崩决。
“老丈知我?”
“知。”燃灯缓缓坐下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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