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放心,吕相国早已安排好了府邸。”
王龁提到吕相国三个字时,神色有些复杂,“就在城东,那是以前一位犯事贵族的宅院,很是宽敞。”
“吕不韦安排的?”楚云深眉毛一挑。
这老狐狸,消息够灵通的啊。
他们还没进城,房子都给准备好了。
这哪里是安排住宿,这分明是在说:你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老子的掌控之中。
“走吧。”
楚云深拍了拍手,虽说手上并没有灰,但他觉得这空气都粘手。
“既然有人请客,不住白不住。政儿,记住了,进了那个门,咱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,得学会装死。”
嬴政冷笑一声,跨上马车,低声道:“叔,谁是鱼肉,谁是刀俎,还不一定呢。”
车队缓缓驶入城门。
城门口的守卫查验过令牌,眼神在嬴政那张稚嫩却威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恭敬放行。
吕不韦安排的宅院,名为聚宝苑。
名字俗,装修更俗。
刚跨进大门,楚云深就被那金灿灿的影壁晃瞎了眼。
院子里铺的不是青石板,而是从楚国运来的汉白玉,连池塘里的假山都是用太湖石堆出来的,上面还不知死活地镶嵌着几颗夜明珠。
“啧,暴发户气质太重。”
楚云深一边往里走,一边在心里吐槽,“这哪里是相国别院,分明就是咸阳第一家洗浴中心。”
正厅内,丝竹声声。
一位身着紫袍、腰悬美玉的中年男子正跪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青铜爵。
他面容儒雅,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却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。
大秦相邦,吕不韦。
见楚云深与嬴政进来,吕不韦并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手,示意舞女退下。
“政公子,受苦了。”
吕不韦放下酒爵,目光在嬴政身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才漫不经心地扫向楚云深。
“这位,便是护送公子归秦的楚先生吧?坐。”
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,像极了老板在面试一个来求职的清洁工。
嬴政面无表情,依照礼数行了一礼,随后跪坐在左侧。
楚云深却没动。
他环视了一圈,指着吕不韦身旁那个空荡荡的位置,笑眯眯地问道:“相邦,那儿没人坐吧?”
吕不韦眉头微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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