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博物馆与织锦巷传习所联手举办的“明代衣冠古法活态展”,消息一经公布,立刻引来全城关注。
没有夸张造势,没有明星站台,只凭一句实在话——
从蚕丝到成衣,全程古法,全程公开,一步不藏,一步不假。
开展这天,展厅里里外外站满了人。
有媒体记者,有高校师生,有汉服研究者,有普通市民,还有不少从外地专程赶来的手艺人。大家都想亲眼看看,那件震动全网的明代汉服,究竟是怎么一针一线、一丝一缕做出来的。
展厅中央,没有华丽布景,只按工序摆开了最朴素的工具:
理丝架、纺车、老木织机、陶制染缸、刺绣绷架、剪裁竹尺、温家传下来的古谱范本。
四大家族的匠人各自就位,没有表演姿态,只像平日在作坊里一样,沉静、专注、有条不紊。
馆长站在现场,对着话筒语气郑重:
“今天,我们不做讲解,不做特效,不做剪辑。大家眼睛看到的,就是最真实的明代宫廷织造流程。
这套技艺,不是复原,不是仿造,是六百年家族秘传、一脉未断的活手艺。”
话音一落,展示正式开始。
第一步,仍是理丝。
顾家的年轻匠人按照第一课所学,端坐案前,将一团生丝慢慢梳理。
指尖轻缓,呼吸平稳,一根不乱,一根不断。
台下有人轻声议论:
“原来真的是从一根丝开始做起……不是拿现成布料直接缝。”
“看着简单,可这耐心,一般人真坐不住。”
第二步,纺丝与牵经。
匠人将理好的丝纺成线,再一根根牵到织机上,排综、穿筘,动作熟练却缓慢。
经线密而不乱,力道匀而不松。
顾家老匠人在旁轻声解说,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全场:
“明代宫廷用布,经线密度是现代布料的两倍以上。一天时间,只能排完一小半。机器几分钟能做的事,我们要用一天。
不是我们慢,是老祖宗的规矩,不能省。”
第三步,上机织造。
老木织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作响,节奏沉稳,不紧不慢。
手脚配合,一提一压,一梭一线。
暗纹不是印的,不是绣的,是织的时候一根根丝线交错藏进去的。平常光线下内敛含蓄,灯光一照,纹路自然浮现,温润不张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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