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,缝最不起眼的针线。”
“有人问起家传手艺?”
“就说早丢了。”
“有人问起祖上旧事?”
“就说只是寻常百姓。”
“官府上门查看?”
“一丝一毫出格的东西都不敢留,半分半分异样都不敢露。”
苏家长辈重重叹了一声:
“他们不是不能做,是不敢做。
不是不会做,是不能做。
他们宁可一辈子织粗布,也绝不泄露半分明代衣冠的古法。
宁可一生隐姓埋名,也绝不做出半点让家族陷入险境的事。”
温家老者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像从岁月深处碾出来:
“外表可以改,头发可以剃,衣服可以换。
可心不能改,根不能断,手艺不能丢,血脉里的东西,不能灭。”
“这一忍,是多少年?”有人轻声问。
温家老者闭上眼:
“不是几年,不是几十年。
是几百年。
十几代人。
一代接一代,藏着、守着、忍着、沉默着。”
堂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望着那件衣服,眼眶一点点发红。
它在别人眼里,只是一件汉服。
可在他们眼里,是:
几百年不敢说的话。
几百年不敢亮的技。
几百年不敢认的根。
几百年不敢表露的尊严。
顾晨旭轻轻抬手,指尖极轻地落在衣面之上,声音轻,却重如千斤:
“对世人,这是一件衣。
对我们,这是祖宗的命,是家族的魂,是几百年忍辱偷生,也要守住的汉家衣冠。”
林家老婶子哽咽一声,低声道:
“他们忍了这么久,等了这么久,就是等着有一天,咱们能光明正大把这件衣裳织出来。”
顾家老匠人点头,声音坚定:
“现在,咱们织出来了。
祖宗们,能瞑目了。”
苏家长辈沉声道:
“外人不懂,没关系。
咱们自己懂。
咱们守住了。”
温家老者缓缓合上谱册,目光郑重:
“衣可改,服可易,发可剃,形可藏。
唯此心,唯此根,唯此汉家衣冠,生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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