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穆岳杵先说了一番拜年的吉祥话,又问候了白荣家人,这才引入正题:“白大人,杜兄乃北地边军出身,曾在宣大总督麾下效力,实打实与鞑子拼过命的汉子,身上带着好几处伤,最重一次伤了腿筋,阴天下雨便不利索。前年因伤退役,朝廷赏了些银子。杜兄是爽利人,不想回原籍受人白眼,便想着来咱们南边,寻个暖和地界,凭一身本事,做点正经营生。与我结识后,听说咱们思明州地界安稳,商路也还通畅,便动了心思,想在州城开个小小的镖局,走镖护货,一来安身立命,二来也发挥余热,不负这身武艺。只是这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衙门里规矩、地面上人情,两眼一抹黑。知道白大人您最是体恤袍泽、关爱乡里,故而冒昧前来拜会,恳请大人多多指点,行个方便。” 说着,示意身后家丁将礼盒抬上。
白荣听着,手指轻轻叩着太师椅扶手。穆岳杵这番话,滴水不漏,既抬了杜震山的身份(宣大总督麾下,是边军精锐),又说明了他退役原因(因伤,合情合理),点明了他的现状和打算(有钱,想开镖局),最后扣上“体恤袍泽、关爱乡里”的高帽,求个方便。至于礼盒,那是“拜会”的心意。
他看了一眼礼盒,管家上前打开稍作展示。火腿、好酒、绸缎、老参,都是实用的好东西,那个红封的厚度,也让他心中微动。穆岳杵这小子,果然会办事。
“杜朋友原来是宣大总督麾下的勇士,失敬!”白荣对杜震山拱了拱手,语气缓和许多,“边军辛苦,刀头舔血,退役了寻个安稳营生,是正理。开镖局嘛……州城里倒也有两家,生意也就那么回事。咱们思明州,比不得中原大埠,行商走货的虽有,但大宗贵重的不多。你这镖局,打算怎么做?”
杜震山沉声应道:“回大人,小的也晓得州城地窄。初始不敢求大,只想着接些零散稳妥的镖,比如护送些商货去邻县、邻州,或是替城中店铺押运些银钱货物。小的在军中,带过兵,也略通些拳脚,手下还有几个过命的兄弟,都是一起退下来的,身手都还过得去。保个平安,想来还堪用。不求大富大贵,但求个踏实,也对得起托付的东家。”
话不多,但实在,透着军汉的直爽和自信。白荣点点头,开镖局,一是要有本事镇得住场子,二是要懂规矩,三是得有人脉。这杜震山看着是有本事的,规矩可以通过穆岳杵学,人脉嘛……自己就是他眼下要攀的人脉。
“嗯,你有这心,是好事。州城地面,有本官在,大体还算太平。开镖局,按规矩,需在州衙户房登记,领取牙帖,缴纳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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