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件,毫无出奇之处,扔在农具堆里,谁也看不出特别。
天将破晓,东方泛白。
旧仓房门轻轻推开,霍岩生与霍石养眼布血丝,却神情振奋,将一台敦实厚重的木器抬了出来。
“里正,成了。”
霍梁上前,双脚轻踏木板,连杆带动滚筒稳稳转动,轻滑无声。他微微点头。
“用布裹严,抬到谷场边角的棚子下,等天亮再试。”
二人应声,取过粗麻布,将脱粒机严实裹好,趁天色未明、四下无人,悄悄抬至谷场僻静处的茅棚下藏好。
天色大亮,村中青壮陆续扛着稻捆来到谷场。
人人面带倦色。往年此时,需挥动连枷,或抱起稻穗奋力摔打在木桶沿上,一下又一下,半晌脱不净一束,一天下来,臂膀酸麻,手掌起泡,腰都直不起。
众人放下稻捆,正要去取家伙,却见霍梁带着两人,将那裹着粗麻布的物事抬到了场中。
有个后生耐不住好奇,开口问:“里正,那是啥?”
霍梁眼皮都没抬,只平淡一句:“该你知道的时候,自然知道。排队,等着。”
后生脖子一缩,立刻闭嘴。余人见状,也都噤声,只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,心中疑惑,却不敢多言。
霍梁不再多说,示意霍岩生将麻布揭开。
一台通体木制、样式朴拙的器具现于眼前,看上去与山里常见的舂碓、碾子并无二致,毫不起眼。
“霍猛。”霍梁点名。
壮实汉子霍猛应声上前。
“坐上去,双脚踩那踏板,把滚筒蹬转起来。”霍梁只吩咐动作,不解释,“稻穗从这口子送进去,手别往里伸,记牢。”
“记牢了!”
霍猛依言坐下,双脚踩住踏板,轻轻用力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滚筒缓缓转动,竹齿均匀划过。
他抓起一束稻穗,小心送入进料口。
只听一阵细密的“簌簌”声。
不过三四息功夫,一束稻穗便脱得干干净净,金黄饱满的谷粒,如细雨般落下,顺着斜槽,全数汇入下接的竹筐中。
霍猛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看筐里瞬间积起的一层谷粒,又抬手看看自己手中光秃秃的稻秆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霍梁淡声道:“继续。”
霍猛回过神,连忙再次蹬踏,此番手脚熟稔许多,喂穗、脱粒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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