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酷刑,榨出了多少?整整超过七千万两白银! 这还仅仅是北京一城,仅仅是这些权贵浮财的一部分,尚未计算田产、宅院、商铺等不动产。”
“哀求所得:二十万两。拷掠所得:七千万两。” 木昌森将这组数字缓缓吐出,其间的反差,已无需任何修饰,便将那极致的虚伪、自私与愚蠢,暴露在历史的聚光灯下,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。他接着,用更沉缓的语调,剖析那个最具代表性、也最令人齿冷的例子:
“所有人中,谁最该、也最必须拼命保国?自然是与皇帝利益捆绑最深、一损俱损的皇亲国戚,尤其是当朝国丈,崇祯皇帝岳父,周皇后生父,太子慈烺的亲外祖父——嘉定伯周奎。”
“于情, 他是皇帝至亲,皇后之父,未来天子的外公,血脉相连,荣辱与共,可谓休戚最相关者。”
“于理, 他是外戚之首,天下表率,世受皇恩,理当毁家纾难,率先垂范,以安人心。”
“于利, 大明江山稳固一日,他周家便是顶级外戚,富贵无极,权势熏天,子孙世代永享特权。大明若亡,他作为首要皇亲、帝国象征之一,必是流寇、清军首要清算对象,倾巢之下,绝无完卵!家财、性命、家族,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!”
“无论从亲情、道义还是最冷酷的利益算计,周奎都应该是那个砸锅卖铁、散尽家财也要支持女婿、保住外孙江山的第一人。保住大明,就是保住他周家的一切。”
“可这位国丈大人的所作所为,堪称将‘愚蠢到极致的自私’演绎得淋漓尽致,足以成为千古笑柄,亦足为万世警钟。”
木昌森详细复述了那个著名的、令人心寒齿冷的细节,语气平淡,却比最激烈的控诉更有力量:
“深明大义又忧心如焚的周皇后,深知其父吝啬成性,又恐父亲行为不端贻羞天下,在国事艰难、内帑空虚之际,悄悄从自己那早已缩水无数倍的私房钱中,咬牙取出五千两银子,派人秘密送至国丈府。她哀求父亲,以此钱为引,对外宣称是周家捐献,以身为率,带动勋贵大臣,共纾国难,既全父亲名声,亦实救国于万一。 一个深宫皇后,一个女儿,在此时能做到这一步,可谓用心良苦,仁至义尽,已将父女之情、家国大义做到了极致。”
“可周奎是如何回报女儿这片苦心的?这位家资巨万、富甲京师的国丈,收到女儿这带着体温、带着最后绝望希望的五千两‘救命钱’、‘体面钱’后,竟然,从中克扣、贪墨了两千两,只将剩下的三千两,磨磨蹭蹭、心不甘情不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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