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出。
观内偏堂之内,陈设清简,无奢华器物,无繁复装饰,唯有一张木案,擦拭得干干净净,几束清香静静束于案上,香烟轻袅,缓缓升腾,弥散在空气之中,添了几分庄严静谧。
正中供奉的木牌之上,朱字历经岁月,依旧隐现生辉,一笔一画,皆是木家两百年不曾断过的血脉根脉,是列祖列宗的英魂,是汉家不曾屈服的风骨。
木守玄一身素色道袍,身姿挺拔如松,缓步上前。他动作沉稳,不急不缓,取香,点燃,躬身,三叩九拜,每一个动作都规整肃穆,每一次叩拜都沉心敬意。
礼毕,他声息低沉,字字郑重,响彻在寂静的偏堂之中: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孙守玄,再拜。”
“昔年愚钝,心灰意冷,曾断血脉传承之念,立誓孤身终老,不敢辱没木家门楣。今蒙苍天垂怜,雷火赐子,天降麟儿,续我木家烟火,传我汉家衣冠。子孙愿以性命护持,教他知礼守正,读书明义,不忘根本,不负先祖,不负天下苍生……”
一语落,满堂寂然。
寒风穿窗而过,带起一丝轻响,香烟微微晃动,更显堂中肃穆庄严,连呼吸之声,都变得轻浅。
便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,里屋方向,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动静。
苗振眼尖,目光一扫,看得一清二楚——
原本在炕间安安静静、似在安睡的木昌森,竟自行翻身落地,小小的身子不晃不跌,手脚并动,爬得利落又稳当。没有丝毫迟疑,没有半分慌乱,径直朝着木守玄身前的方向,快速而坚定地爬来。
无人引路,无人搀扶,无人呼唤。
仿佛有冥冥之中的牵引,仿佛有血脉深处的召唤,这尚在襁褓之中的稚子,凭着本心,凭着天性,穿过肃穆人群,越过清冷地面,在一众长辈与先祖灵前,稳稳停在木守玄身侧。
木守玄垂目,目光落在小小的孩儿身上。
木昌森仰起稚嫩的小脸,一双清亮眸子,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目光纯粹,满是依赖与亲近,无半分陌生,无半分怯意。
下一瞬,一声轻软、清晰、稳稳当当、不含半分含糊的呼唤,在寂静无声的偏堂之中,轻轻响起,却又字字清晰,撞入每一个人的心底:
“爹爹。”
一语出,满堂皆惊。
穆岳杵微微一怔,平日里沉稳的面容,难得露出几分错愕;霍粱双目圆睁,满是难以置信;洪卫亭身躯微微一震,眼底翻涌着激动与动容;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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