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线没有试图穿透禁灵石——那无异于自杀。它沿着门户边缘极细微的缝隙,向上游走,最终停在门楣上方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附近。
那里,是整座门户防护阵法与塔楼主体大阵的一个“冗余接口”。通常只用于万年一度的全面检修时临时接入测试法器,此刻处于休眠状态,防御相对薄弱。
萧然将所剩无几的“血影遁”力量,连同最后一丝清明意志,全部灌注于血线尖端。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。
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、法则层面上的“渗透”。
血线变得几乎透明,如同融入水中的一滴墨,沿着那冗余接口处阵法能量的自然“湍流”,一点一点,挤了进去。
这个过程比突破静心殿结界凶险百倍。阵法能量的每一次自然波动,都可能将他这缕微弱的存在彻底搅碎、湮灭。他必须将自己的“频率”调整到与阵法能量流完美同步,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跳舞,而舞者已然筋疲力尽、意识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或许只是一瞬,又或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如同气泡破裂。
萧然“跌”了出来。
血线彻底消散,他恢复了人形,却狼狈不堪地摔在冰冷的、布满灰尘的黑曜石地面上。身上的白色中衣已被冷汗和某种污渍浸透,紧贴皮肤。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眼眶深陷,原本温润如玉的皮肤此刻黯淡无光,甚至出现了几丝细微的、如同瓷器开片般的裂纹——那是寿元剧烈损耗、肉身本源不稳的直接体现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经脉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口中泛起浓重的血腥味。体内灵力近乎枯竭,神识如同被重锤砸过,昏沉迟滞。百年寿元,换来这区区数里的遁逃,以及此刻油尽灯枯的状态。
值得吗?
他撑起手臂,艰难地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条幽深、笔直的走廊。两侧墙壁同样由黑曜石砌成,光滑如镜,却并不反光,反而吞噬着一切光线。天花板很高,隐没在黑暗中。没有窗户,没有烛火,只有墙壁上每隔十丈镶嵌的一颗幽绿色“磷光石”,散发出惨淡的、仅能照亮脚下三尺范围的光芒,让整条走廊显得更加阴森、压抑、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,混合着灰尘、旧纸卷,还有一种……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金属锈蚀般的奇异味道。
这里就是天机阁内部?与外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