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底下,一个女人正拼命往公路这边跑,披头散发,脚底下磕磕绊绊,她身上那件衬衫被扯烂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背心,后头二十几米,两个男人正追过来,步子沉,跑得也不慢。
女人也发现了他的车,一边跑一边叫他救命,他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,但也能看出来不对劲,急忙停车,打开副驾的门。
女人看见那扇门,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,扑过来,几乎是摔进车里的,声音劈了叉:“开车!求你开车!”
他没问第二句,油门踩到底,旧桑塔纳轰鸣着窜出去,后视镜里,那两个男人的身影越缩越小,直到看不见。
开出十几公里,他靠边停下。
女人蜷在座椅上,浑身还在发抖,他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,她接过来裹住自己,低着头,半天才说出第一句话。
她说她叫顾兮兮,海河市人,自己开了家小软件公司,这次也是出来散心,车坏在半道上,拦了辆过路的卡车,那俩司机一开始挺热心,帮她修车、指路,她还真以为遇着好人了,结果到了夜里,那俩卡车司机竟然偷摸进她帐篷。
她说到这儿,声音哑了,没说下去。
他也没问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说:“车我不要了,你去哪儿?捎我一程。”
他说:“也没哪儿,瞎转。”
她说:“那一起转吧。”
俩人就这么结伴了。
剩下的旅程,两个人开了那辆旧桑塔纳,穿过草原,翻过高原,一直跑到青海湖边,她话多,一路上讲她怎么从福利院出来,怎么半工半读念完大学,怎么跟人合伙开公司,又怎么被合伙人坑、自己把公司重新做起来。
他听着,偶尔应一两句,她不嫌他闷,他也不觉得她吵。
青海湖边那晚,风很大,她站在水边,突然回头问他:“赵建国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他说:“没什么打算,活着呗。”
她笑了一下,没再问。
回来之后,两个人还联系,她公司忙,但每周都会给他打个电话,都江和海河挨着,开车一个多小时,周末他有时过去,有时她过来。
半年后,领了证。
她没嫌弃他离过两次婚。他说他这命可能不太好,克妻,她说她不信命。
婚后那段日子,是他那几年过得最平稳的时候。
她公司做得不错,年利润几百万,正往上走,他还在住建局坐办公室,朝九晚五,挣得不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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