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光刚刺破山城的浓雾,重庆站行动组办公室内,便已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余则成按照昨夜约定,借着整理马奎遗留物品的名义,悄无声息将档案柜最底层的抽屉虚掩,那份标注绝密·泄密案复查的卷宗,恰好露出一角,足够让任何一个心存怀疑的人一眼注意到。做完这一切,他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,端起茶杯,眼底却始终留意着办公室内的动静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
沈砚准时进入办公室,神色平静如常,仿佛连日来的调查与猜忌都与他无关。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,放下文件,拿起昨夜核对完毕的行踪记录,准备前往李涯桌前递交。
可他刚走两步,一道冰冷的身影便拦在了面前。
李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过道中央,面色阴沉如水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。他死死盯着沈砚,手中攥着一叠刚刚整理完毕的调查报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骤降几分。
陆桥山见状,立刻识趣地停下手中动作,装作整理文件,实则悄悄支起耳朵,满眼期待地等着看好戏。他最乐意看到的,便是沈砚与李涯当场爆发冲突,最好两败俱伤,自己好从中渔利。
空气瞬间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。
这是马奎失踪案爆发以来,沈砚与李涯第一次,毫无遮掩的正面交锋。
“沈砚,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?”李涯率先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敌意,“我问你,马奎执行秘密任务当晚,你说自己留守办公室,可有第三人为证?我找遍当晚值班的特务,没有一个人能证明你从未离开!”
沈砚停下脚步,身姿挺拔,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涯的视线,没有半分慌乱与闪躲,语气沉稳而清晰:“当晚我在整理案件卷宗,直至深夜才离开,电讯室值班的特务可以作证。我已经将证人姓名写在报告上,李组长可以再去核实。”
“核实过了!”李涯猛地将报告拍在身旁的桌上,声响刺耳,“对方只说见过你入夜时在办公室,并未全程看守!你完全可以趁人不备,偷偷离开,前往城西宅院,对马奎下手!”
赤裸裸的臆断,毫无证据的指控。
李涯已经被偏执冲昏了头脑,不再讲究逻辑与证据,只想将沈砚定罪。
沈砚神色不变,语气依旧平淡:“李组长,查案要讲真凭实据,仅凭猜测便给人定罪,不是军统的规矩,更不是办案的道理。你若有我加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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